青垚再有意识时睁眼,便感觉全身都神清气爽的,被掏空的能量再一次被灌满,便是十足的充盈与爽利。
能量的外泄下青垚甚至能感受到,庭院外老树下那初生的还带着湿润的泥腥气。
青垚十分舒爽的伸了个懒腰,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难道是这宅院有什么奇效吗?只睡一觉便能将能量充盈至如此地步,但无论是什么,这终归是好事一件。
怀着这欣喜的情绪,青垚压下那心底异样的情绪,便连那赖床的习惯都抛去了,就这么一把将那被子掀开,赤脚身着单衣便往屏风而去。
可是...奇怪,青垚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屏风,他明明记得睡前将外袍搭在了此处,真真是奇怪,青垚疑惑着往梳妆台旁的衣柜而去,但路过时,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
青垚无意间一瞥,却见镜中只有平淡的桌案与床榻一角。
“?”青眯了眯眸子,不对劲,控制着能量将身形显现出来,好不容易被压下的情绪又涌上心头,一个虽奇怪但却又十足可能的念头浮上心头,青垚随手扯了一套衣袍穿在身上,稍微打理了一下仪容便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原本颓废的院子被打理的更加精细了,几名丫鬟分散开来,在安静的干着自己的活计,听到推门声,前头的一名丫鬟率先看了过来,那丫鬟一怔,而后轻咳一声,让其余丫鬟注意到也纷纷看了过来,而后才稀稀拉拉的对着青垚行礼“公子。”
看过她们的反应,青垚摆了摆手示意,合上门后大步往院外走去。
青垚有些乱,他现在已经无比确定他身体的异样是怎么回事,而...脑中那些他以为是梦中之事,很有可能是切切实实发生了。
‘那...祐宁’,青垚拐过几个弯,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一处庭院中,他随意寻了处地方坐下,手却先比脑子快,已将那令符掏出拿着手上摩挲着。
‘他那日落得那副田地,身边也无其他亲近之人陪伴,肯定是早已群狼环伺,说不定一直游走在那生死的边缘。’
对于祐宁,青垚总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感,有些歉意,更是想要让祐宁变得更好。
可是...想到自己身在何处,青垚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已找到了一丝关于黑雾的头绪,他不能离开,否则又是几年以后,他等不起。
况且...真的要为了一个荒谬的猜测就抛下长久以来的努力吗?青垚不知道。
他的脑海中很乱,但他就算回去了能做什么吗?答案是否定的,他开始分析现如今的局势。
他如今已离开了太远,除非...青垚看向自己的手心,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回到皇城。
而且...青垚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意识还能在这个世界中清醒多久,经历了那次的事件后他便明白,他随时都有可能在这天地中消失。
身着不完全消灭那黑雾,他根本就回不去,青垚承认他的恐惧与逃避,他不敢赌,他只能快点行动不让自己被这里困住,他想回去,回到他原本的地方。
他还记得,他还有一个要绝对完成的约定。
青垚闭上双眼,消灭完黑雾就好了,消灭完便可想起一切,消灭完便可以回家。
在二者之间,他便这么十分可耻的选择了自己。
‘吧嗒’因心里想着事情,一不小心手里的令符便不小心摔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青垚瞬间回神连忙将那令符捡起,这个距离虽还不至于将玉佩摔裂,但地上多碎石,它的边角还是出现了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青垚将其放在手心,大拇指摩挲着那不同的痕迹。
他在侥幸与逃避,但他当前,选择如此。
青垚又一次将那令符放回香囊中,不远处...青垚站起身来,白绫浮现在眼前,黑雾仍在那山坡上方萦绕,经年累月,久久不散。
顾不上享用午饭,青垚将青草从马棚中牵出,确认有丫鬟看到自己出门后便头也不回的往小山坡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看得出青草也是想念青垚的紧,一路上紧跟着青垚的想法而去,而且看起来心情好极了,但那小山坡的人却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青垚隔着老远便能看到那村里中一扫阴霾、喜气洋洋的氛围。
来到村门口,那小童依然立在那里,只是这一次还不等青垚动作呢,他便自己干脆利落的倒在了一边,青垚笑了笑,这次也懒得理他。
小村落旁的大道上,青垚一人一马在上面慢悠悠的巡视着,看来是这几日太过沉闷,一到这艳阳高照的时日,各家的谷物便抢占在了这道路的两侧,至于道路,只剩窄窄的一条,就连青草都差点走不过去。
好在不过一会,青垚便在几个草堆前看到了几个扎堆聊天躲懒的人。
许是天气也凉了,他们倒是没有脱衣服,只一群男的农具随手扎堆放在一侧,他们倒是一起挤了一个不规则的圈,说话、笑声之大,生怕大家不发现他们没有在干活。
青垚周围看了一圈,就在青草的腿边,一堆谷物旁有一木质的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