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文的大脑冒出了许多问号:止水?原来顾防川真叫止水啊,他一开始居然没骗我。齐苍忘这是接他师父回来了?这贺老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吧,为啥要叫他贺老?给大美人都叫老了。不对,不对,这贺老怎么和他在朝宗大会上看到的那个仙风道骨的老头长得不一样?
顾防川看着沈公文一脸懵懵的表情,轻声在他耳边解释道:“我的字。”
齐苍忘看到沈公文,阴森森道:“沈公文,你害我差点就死半道上回不来了。”
封不缺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吐槽:“怪不得回来阴气都变旺了不少。”
沈公文一脸莫名其妙,他先找了个下人帮忙把潘影怀安顿好。见潘影怀还是那一副无神的样,他叹了口气,随后给贺机打了个招呼,不知道为啥还有点紧张:“贺老好,我是沈仲,字公文。”
贺机的脸色很温和:“公文你好,我听袖天提起过你。”
袖天?沈公文疑惑,但没问出口。
贺机看他表情,淡淡一笑解释道:“就是苍忘。”
哦——沈公文恍然大悟。他问候道:“贺老你们是刚回来吗?怎么不休息一下,风尘仆仆地就赶来教主殿了?”
贺机柔和地说:“按规矩是要来和教主打声招呼的。我看教主不在殿内,反而是苍忘新收的小徒弟在这儿,就和他聊了几句。”
封不缺又开始嚷嚷了。不过有贺机在的地方,好像总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让人不自觉地就放低音量,生怕自己扰了美人清净,于是他越嚷嚷越小声:“小爷我才不是他徒弟呢!我就没认过这个师父……”
齐苍忘曲起手指给了他一脑瓜崩:“那你把从我这学来的东西还给我。”
“哇,你有没有一点点气度啊?”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看我不教训教训你。”齐苍忘一把抓住封不缺的两只手,让他动弹不得,然后疯狂地挠他痒痒。封不缺也不知道这齐苍忘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他两只手都挣不开齐苍忘的一只手,只得左右闪躲,被挠得哇哇大叫。
沈公文扶额,心想封不缺这人真的超绝徒弟命,走到哪都能多个师父。
贺机看着玩闹的两人,摇了摇头,和沈公文闲话家常般聊起了天:“袖天这爱打闹的性子,从前孙洋还在的时候,他们师兄弟就常常这样鸡飞狗跳的。孙洋走了之后,他也稳重了不少,结果只是缺个人陪他疯闹,现下不缺一来,他又被打回原形了……”
听到“孙洋”两个字,沈公文霎时浑身僵硬地愣在了原地。这些日子好像被暂时忘记的仇恨,又像阴狠的毒蛇一样缠绕上他,让他全身发冷、呼吸困难。
顾防川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沈公文的情绪,他伸出手想搂住他,却被一巴掌打开。
清脆的响声唤醒了沈公文的魂,他迷茫地看了顾防川一眼,好久才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两个字:“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