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善业:“是啊,你没走?”
你把车和司机带走了我怎么走?
秦牧:/僵笑/
见秦牧半天不说话他酒意清醒了大半,忽然正坐起来:“那我叫李叔调头回来接你。”
秦牧曾经不着调,硬拽着来赴宴都能半场溜走,今天秦善业找了半天没看见人还以为他和往常一样偷溜着跑了,就没去问。
怎么能猜到这回秦牧竟然学乖了。
其实是不想中途离场被造谣说是不敢和谢晏清碰面哈。
秦牧的心思秦善业不知道,他等了半天没等到秦牧的回答,拿下手机看了看,也没挂电话啊。
这边的秦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拒绝道:“不了,我自己叫车,你喝了不少先回家休息吧。”
“好。”秦善业应。
这栋别墅倒也不像林应辰那套山窝窝里的半山别墅,叫车还是挺轻松的。
他和这里的人不怎么熟,不想欠人情。
秦牧就这样穿着正式西装,脚踩锃亮皮鞋,徒步走出别墅区。
走在半路上的时候他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让李叔开回来也就半小时的事,他给自己搞这么落魄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破产了呢。
“要不叫小陈来接你吧。”
微信弹出他哥关切的消息。
秦牧看了看不远处的宽敞大路,又看了看消息,心想人已经走早着了还要再等小陈从他家开过来?
算了,他想早点离开这。
冥冥之中,他直觉老天爷还闷了个大的。
夏夜里蚊子多了,这片绿化做得抬头看不见天,只能看见墨绿的叶子在头顶上晃,简直就是蚊子大本营。
今天衰透了。
一定是谢晏清那家伙,遇上他就没好事。
他愤恨想。
尽管他知道这种事与谢晏清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也要怨。
不怎样,都是谢晏清欠他的。
不知是不是秦牧内心的咒骂成了真,他才走在路边上,一辆纯黑迈巴赫稳稳停在他身前。
秦牧:?
他哥真叫小陈来接他了?
他隐隐记得家里车库好像是有这么一辆车来着。
车窗降下,里面是石管家一成不变的笑脸:“秦少爷晚上好。”
秦牧看见他的脸下意识往后排车窗上投去视线。
驾驶位是石管家,那车后排坐的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他往后退了一步,客气打招呼道:“晚上好啊石叔。”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和他说话的事曾经对他颇有照顾的石叔,秦牧实在做不到冷脸装作视而不见。
另一边心里涌上了无止境的尴尬,怎么偏偏被他撞见了!
“秦少爷是回静海湾吗?先生正好顺路,一起吗?”
秦牧扯着两边嘴角尴尬笑笑。
不免腹诽,谁要和你们家先生顺路,有多远滚多远好吗。
他亲口说的互不打扰。
现在是谁在打扰谁?
“不了吧……”——“上来。”
后排车窗降下,谢晏清不容拒绝的声线打断了秦牧后面的说辞。
虽然秦牧很想吐槽、虽然秦牧内心无语到了极点,但他还是没出息地上了车。
只是他紧贴着车门,像是只要谢晏清有任何异常行为他都准备跳窗逃生。
说好老死不相往来的前任突然让他上车并且送他回家,怎么想都很惊悚好吗?
车内空气凝滞,秦牧莫名口干舌燥。
“你哥不放心你,让我顺路给你送回去。”秦牧正想不明白的问题被谢晏清这么一解释,一下就通了。
不过也不对啊,他哥不是知道他俩分手了吗?怎么还想着劳烦他前任过来送他回家啊。
但他也没想着问谢晏清怎么一回事,他不会自恋到认为谢晏清在今晚看见他惊天绝世帅气的脸盘回心转意对他的态度直转急下并且深深懊悔自责曾经冷漠无情的作为。
“哦好。”秦牧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在意。
同在车后排,他能轻易嗅到来自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很淡,但他还是更习惯谢晏清身上自带的那股清幽的冷香。
车窗映着秦牧略微垂下的眉眼,他盯着自己的衣角发呆,神游到了天际。
以至于石管家提醒了两遍到地方了他才从出神中抽离出来。
他连应了几声好,说了谢谢。
车门打开,他的脚迈出一只。
鬼使神差间,他问了一句,“你要上来坐坐吗?”
夜晚,邀请一个男人上门坐坐。
是坐坐还是做做。
说完秦牧就后悔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从上了车他就不冷静,脑子搅成一摊烂泥。
谢晏清眸色很深,目光如炬地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说:“你在引诱我。”
秦牧茫然一瞬像是没听清,下意识反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