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源稚女知道这些事情吗？”楚子航问我。

我摇摇头，风间琉璃看起来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但我却觉得他只是一个小狐狸，一个毛皮泛着油光，能叼着兔子到处跑，就高兴得嗷嗷叫的小狐狸。殊不知他身后，一只老猞猁正一路懒洋洋地跟着他，直到他咬死了一只大公鸡才扭断了狐狸的脖子，将狐狸的尸体和公鸡全部拖走。

风间琉璃的确在怀疑王将有更深层的意图，但他没有任何合理有用的猜测。

毕竟复活白王，听起来太荒谬了，和蛇歧八家记载的真实历史放在一起，会显得王将是个傻叉——白王复活对混血种没有好处。

“我要是白王，我复活了绝对立刻把日本的混血种都剁了，黑历史什么的绝对不留。”我说道。

恺撒问我对王将会复活这件事怎么看。

“死掉的人不可能复活。”我说道，“营造杀不死或者还魂的最简单的方法，是伪造死亡。”

恺撒露出了狐疑但有几分信任的表情。

楚子航依旧严肃。

“风间琉璃说他杀死了王将，第二天王将却能复活，如果他压根杀死的就不是王将呢？”我提出一个疑问。

要不是怀疑赫尔佐格就是王将，我也猜不到这一层。赫尔佐格的龙血比例很低，不可能脸上龙化出僵硬的面具。

但被梆子控住的试验品可以，试验品还能百分百听从赫尔佐格的命令，像个皮套一样被他指挥。

恺撒说他和楚子航也怀疑过，但风间琉璃尝试过无数次杀死王将，王将要操控猛鬼众，总得亲自管理这个组织。

“达成这一目的的替身的标准很高，需要全部对王将忠心耿耿，还需要有充足的数量，还能把上一个替身死之前的信息获取，才能无缝衔接。让这么多数量的人百分百忠诚于自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楚子航说，“就算完成了这些，还需要风间琉璃每一次动手，都是替身在而不是王将本人，这样的概率极低。”

“那如果风间琉璃能见到的王将一直都是替身呢？真正的王将一直在暗处呢？”我问道。

“如果一直都是替身在，王将需要实时和替身联络。猛鬼众里如果有其他人和王将一直保持联络，以风间琉璃的地位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恺撒接着说，“作为名义上和精神上的领袖，就算他是吉祥物，猛鬼众和王将也绕不过他。”

“也许那个人不在猛鬼众里，”我说道，“风间琉璃目前没有提到过王将和‘外人’的关系，他可能根本就没调查过这一点。”

楚子航和恺撒都沉默了。片刻后，楚子航坐到了我身前，微微附身看着我，乌黑的眼睛倒映出了我的身影，我一瞬间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