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情人旅馆里了,躺在地上,身下是旅馆的羽绒被。身上龙化的部分都消失了,伤口也只留下了几道粗粗的疤痕,这次身体上没有任何暴血后的不适,反倒是可以称得上筋骨舒展,我甚至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听力变好了。
路明非受了更严重的伤,躺在了旅馆艳红的圆床上,姿势平躺开放。
绘梨衣蜷缩在浴缸里,电视里播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电视剧,看起来不像是最近她和路明非看的类型。
一旁奇形怪状的椅子上摆着我顺走的黑色梆子,染了血迹。
我摸了摸绘梨衣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一如既往地在龙化,皮肤下的血管都发黑。浴缸里布满鲜血,绘梨衣抱着一个枕头,看起来很害怕。
绘梨衣需要安慰——也许还需要专业的心理医生。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安慰绘梨衣也只有路明非能做,我得去做点自己能做的。
我只好给高天原打了电话,让接电话的人找来了楚子航,简要说明了经过。我选择了用临时插卡的公共电话来尽量避免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可能的监听。
我用小手指缠着电话线,一一回答楚子航的提问。
“注意安全。”楚子航最后挂断了电话。
在我回到旅馆时,路明非已经让绘梨衣睡下了。我点点头,和路明非打了车回了高天原。
在车上我看到日本的新闻都在说那场对我们的追杀,记者在质问、□□和那家饭店在掩饰、蛇岐八家在现场看着哪个没带脑子的会说实话。
恺撒和楚子航对着路明非的伤口愈合速度啧啧称叹,感慨可能这就是S级的天赋,我这才注意到,原来路明非受到了意外严重的伤,但伤口全部愈合结痂。
恺撒探究的目光看向了我,我下意识向后缩了缩,后背撞到了墙上,闷哼一声。
楚子航拿来了准备好的药箱,问我要不要上药。
我摇了摇头。
这些伤口早就愈合得差不多了。我和路明非不一样,我没受那么重的伤,也就是几片刀片砍到了后背,虽然差点划到肋骨,但我动用了二度暴血,身体机能极强。
我不明白为什么几次暴血后我反倒对暴血有越来越高程度的接受能力,每一次使用言灵后的状态也更稳定。
我需要以后找个时间问问昂热。
恺撒收回目光,说要是你们一直有这么无敌的身体那岂不是可以当肉盾。
“江及淮只是进行了暴血。”楚子航说道,“在四度暴血下,她能做到那些很正常。”
我点点头。作为狮心会的会长,楚子航这话很有说服力——如果不是我很确定我只动用了二级暴血。
“我们要讨论的重点应该不是这个。”
恺撒也赞同,他觉得绘梨衣必须离开日本,不然我们根本没办法控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