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大吃一惊,他提高了声调,反对恺撒的计划。
上杉绘梨衣是无辜的女孩,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害人。
可她的身体决定了她必须死。
“以现在的状态来说,绘梨衣死掉对我们才是最有利的。”我强硬地打断了路明非的话,盯着他的眼睛。
“路明非,我们来自一个屠龙的学校,我们的目标是优先屠龙和保护普通人,而不是对危险的混血种实施人道主义救援。我们两个的任务也是维持这个人形自走武器的稳定,不是真地和她做朋友让她幸福。”
“而且,上杉绘梨衣不仅仅是恐怖武器这么简单……她还是一把开门的钥匙,是能打开通往白王之门钥匙。我们只是在水下面对尸首就已经几乎全灭,如果白王出世,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担得起这份责任。”
“钥匙?”路明非一愣。
“还记得源稚女的话么,猛鬼众在寻找复活白王的机会。蛇岐八家和猛鬼众一样,都在豢养用来复活白王的生物,只不过蛇岐八家比猛鬼众快了一步,成功饲养了绘梨衣罢了。”我看了看恺撒和楚子航,捏紧了手里的饮料罐子,发出吱嘎的声音。
“退一步说,我们护不住绘梨衣,一旦白王出世,我,你,这的所有人都得死。你做到了让绘梨衣多活一段时间,然后看着恺撒和师兄去死的准备了吗?或者说,你的叔叔婶婶弟弟,也会因此而死。”
路明非的声调低了下去,但他还是坚持也许有其他选择。
“我们没有时间做其他选择了。”我摇头,“昨晚闹得太大了,我们肯定被拍照了。”
以辉月姬的能力,不出三天,必然能找到我们。
路明非离开的时候眼神坚定,背影却失魂落魄。恺撒给了他能杀死龙王级别生物的武器,如果有必要,路明非可以用它处理掉绘梨衣。我留了下来,楚子航和恺撒似乎也猜到了,没说什么。
“除此之外,这次的追杀还让我想明白了有些事情。”我直起身子。
“你说蛇岐八家的目的也是复活白王,这是什么意思?”楚子航单刀直入地问。
这样倒是省去了我开场的时间。
“控制上杉绘梨衣的,是黑天鹅港的技术。虽然我不会在这说黑天鹅港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总之,上杉绘梨衣是从黑天鹅港带走的产品……众多婴儿之一。王将这个人的计划和图谋,要比源稚女口中的邦达列夫多得多,甚至王将有可能比橘政宗有更先进,更继承黑天鹅港技术的试验。”
我向恺撒和楚子航说了一些我的推测结果,但省去了一些原因,恺撒看我就像看一个胡说八道的人,但我没法对外人说出这些……那就像是在乞讨别人的可怜一样。
“这个推测不会是错的……我也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说谎,坚持杀死一个女孩我也没那么没有心理负担,尤其当她可能还算我异父异母的小妹妹。”
我知道恺撒为什么执着于黑天鹅港的过去——那些做在孩子们身上的试验、被两个人欺骗得团团转的整个日本□□、藏在无数被诱导堕落的混血种后的计划……这些过去,是任何人都会惧怕又万分想知道的。
但我有一种奇怪的想法。
像恺撒,源稚生这样的人,我有一种无论如何也不希望他们知道黑天鹅港的黑暗事情的心情。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一种可以被称为善良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