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兴为在一旁笑着接话:“大娘,喻公子他有公务在身,走不开,特地托我带个话,说下次有机会一定来拜访您。”
说完,他又看向柳嘉之,顿了顿,才对阿福道:“至于蒲兄,他说过些日子要回京复命,便顺路带阿姝回一趟岳池县老家看看。”
柳嘉之听着,手里的筷子没拿稳,一下子掉在桌上。
晏井承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筷子递过去,把她的那一双收了回来。
阿福倒是没察觉到异样,大咧咧道:“原来如此。我还叫了周叔、小五子他们,也都说有事来不了。没事,咱们自己聚,照样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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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举起杯,看向柳嘉之,认真得不得了:“姑娘,东家,你们也看到了。感谢你们让阿福有了一个这样温暖的小家。别的漂亮话阿福也不会说,阿福就祝你们,苦尽甘来,百年好合!”
话音一落,他仰头一口闷了杯中酒。
柳嘉之和晏井承也起身举杯。柳嘉之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一阵欣慰,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阿福又斟满一杯,笑着道:“也祝单公子、温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早日抱得佳人归!”
单兴为站起身,大笑道:“算你小子会说话。”
温映薇羞涩地跟着起来,轻轻撞了撞单兴为的胳膊,这才端起酒杯,将酒饮尽。
轮到齐昕昕时,阿福的话反而卡住了。
齐昕昕端起酒杯站起身笑道:“怎么到我这儿就卡壳了?欺负我一个人不成?”
阿福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哪敢啊!”
桌上一阵哄笑。
齐昕昕下巴一抬,冲听莲扬了扬:“那你就和你媳妇儿一块儿敬我,也算是弥补我被你们这群成双成对的给单出来的落寞。”
众人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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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莲被她逗得也笑了,刚要起身,阿福连忙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忙道:“她现在不能喝酒。”
齐昕昕挑眉:“怎么就不能喝了?”
柳嘉之原本还在笑,听到这话,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听莲:“听莲,你难道……”
听莲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点了点头。
柳嘉之愣了半瞬,随即眼眶一红,一把将她抱住:“那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昨日还让你忙前忙后,累成那样,对不起听莲……”
听莲忙抬手给她抹泪:“姐姐说这话就见外了。还没满三个月,我想着先不说,免得你紧张。再说了,昨日是姐姐和东家最最重要的日子,我能在一旁帮上忙,高兴还来不及,哪来的辛苦。”
齐昕昕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温映薇。温映薇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齐昕昕这才恍然大悟,连忙举起酒杯,笑着赔罪:“得得得,是我嘴欠,活该我单着。这一杯,我自罚!”
说完,她仰头干了杯中酒,又放下杯子,冲听莲和阿福祝道:“恭喜小听莲,也恭喜姚大娘喜得麟孙。”
众人笑着纷纷起身,向姚大娘、阿福和听莲道喜。
一时间,堂屋里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柳嘉之轻轻按住一旁听莲举起杯子的手。
听莲冲她眨眨眼,小声回:“这是茶,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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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菜算不上丰盛,是些寻常百姓家的家常菜。可柳嘉之却吃得有滋有味,时不时还夹一筷子给身旁的晏井承。
晏井承也不时执起公筷,给她布菜。
阿福看在眼里,有样学样,刚想给听莲夹一块肥肉,就被听莲笑着挡了回去:“你自己吃吧,我可不敢多吃。”
桌上又是一阵笑。
吃到一半,柳嘉之想起刚才阿福和听莲忙到最后才上桌,正色道:“阿福,听莲都有身孕了,以后下厨的活,记得别让她干了。”
阿福一听,连忙叫冤:“姑娘,你可冤枉我了!我可舍不得让听莲下厨。”
听莲也笑着附和:“我刚才在后面,不过是给他擦擦汗、打打下手。”
柳嘉之这才放心,又看向齐昕昕,笑着举起杯:“得,我也嘴欠了,同自罚一杯。”
话音刚落,手腕却被人轻轻按住。
晏井承温柔地把住她的手,将酒杯夺了过去,笑意温润:“夫人从今日起,也该少喝些。这杯,为夫替你罚。”
单兴为和齐昕昕在一旁起哄:“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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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耳根子一红,只好找个话题引开众人的注意力,于是她看向阿福和听莲。
“我想着,给你们换个大点的院子,再找几个伺候的人。听莲如今怀了身子,可要好好养着。”
阿福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些,一脸为难:“姑娘和东家给我们的营生,早就够置办更大的院子了,只是……”
“只是什么?”柳嘉之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