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灵剑不在这儿,在我屋里呢。”林璧月不断地在心里咒骂他。
“你当我是傻子。”梦为鱼再也没有一点耐心,他一抬手,叶如黛就腾在空中,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不要”,林璧月不敢再有半点耽搁,立即将株灵剑取了出来。
梦为鱼将叶如黛扔到一旁,抬手接住那把剑。
与此同时,他们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从梦为鱼身上滚落下一个裂开的珠子,是花辞树的潮汐。
一拿到剑,他身后空间便立即虚化,如染了水的画般,扭曲成一团,一道口子从中割裂,是他们之前在幻境中,看见过的神殿。
突然,轰隆的雷声传来,外面的呼啸声更大了,紫得发黑的闪电,如游龙在天。
有人冒雨赶来。
雨狠狠砸下,街道上的商贩,口中、心里都不断叫着倒霉,却也只能认命地收拾东西。
没带伞的行人,为了避雨,都挤成一团,屋檐上的水,哗哗而下。
推搡、牢骚,街上一片混乱。
忽然,一道光亮得刺眼,雷声也异常吓人,天雷降下,是直冲着少主府而去的。
奇怪的是,一道天雷过后,少主府并没有一点损坏。
而府内,刚刚还威风凛凛的梦为鱼,此时正捂着心口,一脸痛苦。
江逾白的躯体并未被损毁,但梦为鱼的灵魂,却因为刚才的天雷,受到极大伤害。
第二道天雷即将降下。
他愤恨地看了一眼天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而后张着利爪,径直飞向林璧月。
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叶清愚提剑,砍向他,却被梦为鱼随意刺出的一剑打回,她手中的剑化为粉末般散去。
株灵剑刺穿了她的身体,但所幸并末刺穿心房。
株灵剑离体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点点青色的莹光从株灵中散出,顺着剑伤,缓缓融进了叶清愚体内。
在梦为鱼即将抓住林璧月的那一刻,几条白纱裹挟着雨水重重打来。
一条白纱紧紧缠绕在株灵剑上,又有一条白纱将林璧月拉走,梦为鱼心中一惊,顺着白纱望去,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看清来人样貌后,叶雨濯他们心中也是一惊,因为这人他们曾经见过,是江逾白游历凡尘的母亲。
“木影。”他震碎缠在株灵上的白纱,举剑迎上。
而第二道天雷已经降下,梦为鱼的魂魄被打出江逾白的躯体,此时,第三道天雷也已经在路上了。
不得已,他只能匆匆捡起株灵剑,遁逃进那个扭曲的空间。
梦为鱼离开后,第三道天雷也息鼓了,雨渐渐停下,只是满地残花。
木影掏出一枚丹药,给重伤的叶清愚服下,又转头宽慰,眼眶通红的几人,“放心,她不会死的。”
那枚丹药十分稀奇,一服下,就立马见效了,叶清愚的伤口逐渐愈合,原本苍白的面色,也逐渐红润。
这番场景,让林璧月长舒一口气,可转念又忆起江逾白,她刚歇下的心,再次揪成一团。
她看着江逾白的尸身,感觉自己眼睛干涩得难受,她轻轻扶起江逾白。
许是因为刚刚倒在泥地里,此刻,江逾白一张脸上满是泥泞。
他这样爱干净的人,一定很难受,林璧月心里这么想着,于是拿出手帕一点点为他拭净。
擦着擦着,却有几滴水打在他脸上。
“不是停雨了么”,她喃喃道,抬头,却只看到刺眼的阳光,而她脸上微凉。
终于,她忍不住地掩面哭泣。
这样的难过,实在让人讨厌。
一只手重重拍在她肩上,“本来我是不应该打断你的,但是别哭了,他还没死呢。”
木影的话,让她怔怔地愣在原地,然后是无尽的欣喜。
“真的吗?可是……”,她低头细细打量,惊喜地发现,江逾白居然还有着微弱的气息。
“真的没死!”兰夜尘惊奇地凑上前,“为什么他还活着?孟长老却死了?”
“因为梦为鱼不会杀他,也杀不死他。”木影淡淡说道。
“其实我并不是他的母亲”,木影深深叹了口气,“方才逃离的那个人,是梦为鱼,而江逾白,他也是梦为鱼。”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关于两个世界的事情了”,她看了一眼回弦月,“一万五千年前,那个时候的梦为鱼由一个卑贱的人魔混血,摇身一变,竟成了木氏尊贵的祭司,后来,不知怎的,他暗中割离了自己的魂魄,被封禁的,存着善念的那部分,便是如今的江逾白。”
“我是受人之托,才将他带到这,抚养长大。”
这些年,木影一直在搜寻梦为鱼的踪迹,却不想,那人竟然就藏在玄虚门内。
她在江逾白身上下了咒,在梦为鱼意图夺舍江逾白的时候,她就收到了信息。
“方才的天雷,是您弄的?”林璧月想着方才的天色,疑惑问道。
木影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我怎么会有这样大的本事,梦为鱼之所以隐姓埋名,连自己本身的力量都不敢用,是为了瞒天,而刚才他受的,是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