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市目前最缺的不是物资，而是人手。”

“物资不够，还能空投。”

说着，他们就正式驶入城市区域，车速不得不降下来，四辆车紧紧挨着。

破败的城市残骸给异变植物提供了更广阔的生存空间，车窗擦过一片植物丛，艾西赫清晰地看见空中飞的密密麻麻的蝇虫。

“卧槽好恶心……”

“这些东西很可能携带某种小型病毒，你们几个小心。”魏澜在给其他人提醒，“异能者没什么问题。”

雨水淅淅沥沥还在下，这里的土地因为植物根系的生长蔓延而翻开，露出深色土壤，经过一夜的雨水冲刷，已经完全看不出路面的原样，到处都是泥泞。

湿热，林荫……城市在往反方向进化，这算是一种返祖现象吗？

车前闪过一个东西，魏澜下意识踩了刹车，车辆滑行几米后停在泥水里。

“是个丧尸。”艾西赫说。

这个丧尸不太一样，平常的丧尸都是长得歪瓜裂枣，而眼前这个则是畸形诡异。

它瘦弱的身子撑着两颗硕大的头颅，每一颗头颅都鼓鼓囊囊，脑门那部分似乎装着什么东西，将皮肤撑得透明，似乎下一秒就要崩开。

她太好奇了。

没等魏澜开口阻拦，艾西赫就降下车窗给了它一枪，“砰！”

子弹精准打穿丧尸的一颗头颅，脑门“砰。”的一声爆开，头颅瞬间瘪下去，伤口处流出粘稠的灰色液体，一个尾巴顺着甩出来。

是……

一只虫子？

艾西赫和魏澜对视一眼，后者皱着眉，欲言又止，紧紧抿着嘴。

虫子相当肥硕，她没有勇气再去看第二眼，咬紧牙关生怕它爬进来，“走，吧。”

车辆撞开丧尸继续行驶，拉开一定距离后魏澜才吐出刚刚憋在胸腔的那口气，握紧方向盘，释然道：“应该是寄生虫。”

她忍不住回想刚刚的画面，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实在是令人作呕。

“越是这种地方，异种出没的可能性就越大，你别睡着了。”

魏澜愁眉不展，好心提醒她。

“我知道。”她百无聊赖地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里磨得掉线的护腕，抬眼往窗外看时，和一双灰白色的浑浊的眼珠对上。

艾西赫异常镇定，“丧尸，快走。”

车速倏忽提升，眼见得那只丧尸扑上后车，挡住前视窗，它后肢强劲有力，不像是人类会有的腿。

顾不了这么多，艾西赫掀开天窗，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丧尸的后脑，“砰！砰！”子弹穿透空气射中，后车一快一慢将丧尸甩下车。

她回首，却见前路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丧尸，发动机再次发出怒吼，魏澜驾驶着车辆如同离弦的箭冲出去。

周边的植物藤蔓随着他们的前进蔓延着，将两侧扑来的丧尸彻底隔绝。最后一辆车内，谭佳佳放下手指，催促魏洲。

“快走，后面也有丧尸。”她指间舞动，一条藤蔓刺穿丧尸腹部，将它高高甩出去。

接二连三的丧尸都被她用异能解决，谭佳佳擦掉下颌上流淌的汗水，目光严肃。

如今植物变异，她的异能只能控制还未突破地面的种子和未完全变异的植株。

“咔嚓，砰！”

单薄的布帽子被水珠浸湿，艾西赫伏在车身上瞄准前方的丧尸，车侧跟随的绿色藤蔓颇有些保驾护航之意。

这些丧尸都有不同程度的身体变异，拥有了某些只会出现在动物身上的特性，无论是在力量还是速度方面都有不小的加成。

总而言之，丧尸的攻击性大大加强了。

不过，据她观察，它们体内并没有黑色污染物，是还没被寄生吗？

解决了这些东西，她坐回车里，“应该是另一种变异，也可以说是兽化。”

“兽化？”

“对，动物会兽化，丧尸也会兽化。”

栓子就是动物兽化的典型例子，通过体型和力量上的改变达到某种能力提升。

“人也会兽化？”魏澜问出了这个问题，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人的兽化，她想起来末日初期，血雾弥漫，那个诡异的村落。至今，艾西赫都忘不了那只羊的眼睛，人和动物的结合，就是人的兽化。

“嗯。”想到这里，她重重点头，“兽化也分为好和坏，栓子就是好的，方城动物园里那些就是坏的。”

不过，她也搞不懂为什么栓子兽化后还能说人话……

*

午后，雨彻底停了，太阳从云层后冒出头，原本被植物包裹的地方就闷热，现在一来，这氛围更是窒息难耐。

汗水不停地流淌，艾西赫浑身上下的衣物全都湿透了，她挽起裤腿，撑着膝盖撸了把头发，手上又是一层汗。

魏澜更是好不到哪去，他已经维持一个姿势开了很久的车，眼里有不少红血丝。

“这条路走不了了。”她指着路线图，看了眼前路。

这一条路通往城市深处，依照眼下的情况，那里丧尸只会更多，他们人手不算多，硬闯无异于羊入虎口，不得被丧尸群吃干抹净？

“好，听你的。”

魏澜几乎毫不犹豫，打方向盘拐入另一个看上去更清净的岔道。

道两侧植株密集，但也不至于遮天蔽日，阳光洒下来，透过左侧树叶缝隙能清晰看到另一条路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