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它还未触碰到女人身体部分的时候,一道淡淡的金光闪过,将它完全阻挡在外面。
怪物愣了片刻,像是完全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
它眯着眼看过去,女人纤细的手腕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串零碎的珠子,刚刚的金光就是这里散发出来的。
像是意识到它不能再接近方晴,这东西突然暴怒了起来,面目狰狞扭曲,不顾被金光灼烧的疼痛,疯了一般的向前挤,却被空气中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病房里出现了突兀的哀嚎声,以及生肉被灼烧的气息,伴着滋滋作响的声音,怪物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像白烟一样飞快消失。
怪物固执地向前伸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像蜡烛一般融化。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儿子就能活着,却要杀了“珉觉”,还杀了他!
凭什么一起一起作下的孽,他要沦为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这个毒妇……
要杀了她!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怪物呜咽咒骂着,它正是警察'口中失踪了的“周迟”,只是不知怎的他沦落到现在不人不鬼的地步。此时他面部肌肉扭动,如同爬满了蛆虫,完全不见往日的儒雅俊美,更别提风度翩翩了,就算他朝夕相处的助理站在他面前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挣扎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最后它终于忍受不下去了,飞快地爬向窗口,从病房窗口跳一跃而下。死肉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音。
一瞬间,方晴手上不知何时被戴上的珠串闪了一下,就恢复原样了。
若是细看珠串的样子,和当初方晴送给郎宁的珠串一模一样,只是黯淡了很多,也少了几颗。
下一刻,医院里的嘈杂人声又回来了,仿佛隔着一层玻璃一般,声音由远及近,最后才真实了起来。
那个短头发女警很警惕,朝着黑漆漆的窗外看了两眼,问旁边的同事:“刚刚窗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会有人跳楼了吧。”
身形魁梧的男警察迅速站了起来边说:“但是我没有听见落地的声音。”
方晴病房下面是花坛,此时正值夏季,花坛里面的草木格外茂盛,肆意生长,格外狂放不羁。原本攀附着楼墙的些许枝叶被踩落,揉作一团,新鲜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但没有人影。
旁边的灌木丛簌簌响动,一个白色娇小的身影一闪而过,躲了进去。
男警察揉了揉眼睛,仔细瞧了瞧,没什么大问题,只说:“外面没看见什么人影,但是有只流浪猫跑过去了。”
他关上了窗户,顺便拉上了窗帘,转头对女警察说:“已经十点多了,咱俩待会儿轮流守夜吧。”
“行,”女警点点头,还想看看窗外,却又觉得太疑神疑鬼,只当自己是累着了。
***
与此同时,周家别墅里,郎宁追着一道白色身影进了地下车库。
整座别墅的线路在大火中烧坏了,所以郎宁试了试车库里的灯,不出所料,果然是坏的。
他犹豫了片刻,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白色的灯光照亮了前面的一块三角形区域,越往远处,越看不清,还是灰蒙蒙的。
地下车库像是瞬间弥漫起了大雾。
郎宁定了定心神,经过好几辆车,他每次都会用手电筒照一下,里面空空如也,一时之间停车场里回荡着他清脆的脚步声。
他不疾不徐地走着,也不确定那个一闪而过的白色影子会不会再次出现。
但是那个东西既然避开了贾仁,特意出现在郎宁面前,并且费尽心思把郎宁引过来,那它就不可能不出现。
果不其然,脚步声中不知何时混杂进了“咔嚓咔嚓”的声音,窸窸窣窣,从车库的角落里传出来。
郎宁停下来了,侧耳倾听,声音又消失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如鬼魅般又缠了上来。
这个声音完全跟着郎宁走走停停的节奏响起。
郎宁在原地转了个圈,手电筒照耀在那些许久未用的汽车上,很快就锁定了被水泥墩遮住一半的奔驰大g上。
尽管黑色的车身被遮住了,但车头露出来了,此时正在微微晃动着。
如果郎宁没记错的话,这辆车也是周珉觉最喜欢的一辆车——
虽然郎宁和周珉觉接触较少,平时也不咋交流,但每次郎宁回c城后,当天晚上,院子里都会响起这辆车的轰鸣声,周珉觉总是开着这辆车回来,很吵闹,和他平时寡言少语的形象一点都不搭。
此时车窗大开着,走过去之后,“咔嚓咔嚓”的声音更加清晰,副驾驶上蜷缩着一坨未知的东西,正在埋头津津有味地啃食着什么。
郎宁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那东西却恍然未觉,甚至手电筒的光都打在了车窗上,折射出刺眼的光线,它也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