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巽义一行回到京中已入暑夏。
如今正住在距怀王府不远处的一座五进宅院中。
这两日迁入新居,英王府、怀王府和靖王府三家府上都派了小厮婢女们过来帮忙。
府上外院两名管事是怀王府的上的老人,内院一名女管事则是英王府上送来的。
底下小厮婢女们搬行囊,清扫打理院落,加之各门上院中都要分派人手。
宋巽义常常不在府中,里外大小事务便都问到宋青嫆院中。
才将外院人手分派下去,便有婢女来报,说是靖王妃来了。
宋青嫆教人先请靖王妃在花厅落座,又带着月萄和芳杏往花厅去了。
宋青嫆甫进屋,靖王妃便站起身,迎上来道:“快教我瞧瞧,这些日天热得厉害,你与六郎路上可还顺利?”
宋青嫆冲她福了福身,微笑且客套应道:“回京一路乘船,倒也还好。”
靖王妃面对她这般疏离的态度有些讪讪。
只短短几月未见,忽觉她似变了个人,神态举止间竟有几分六郎的模样,心中暗道:再不可将她看作从前那稚气未脱的小女娘了。
“待忙过了这阵,正逢三娘生辰,也请你与六郎来府上小叙。”
宋青嫆只笑着,并未应下。
靖王妃亦有所察觉,撞上她笑盈盈的眸子,自己不免先心虚起来,忙转言热切道:“如今府中人手可还够?若还有甚么短缺尽管派人来传话。”
宋青嫆冲她道了声谢,客客气气陪她吃了几盏茶才将人送出府。
至晚间,石漠回了府,道:“郎君在英王府,请娘子一并前去赴宴。”
宋青嫆应下,回院中换了身衣裳才出府。
他们如今住的府邸与英王府相距不远,马车早就在府外等着了。
宋青嫆才下马车,门上的两名婢女便迎了上来,宋青嫆认得她们,都是英王妃身边的侍女。
二人高高兴兴上前来行了礼,带着宋青嫆径直往正厅走去。
宋青嫆对英王府也算熟门熟路,此番进了府,却发现里面大有不同。
两名婢女看出她的困惑,道:“娘子可是觉得咱们府大有不同了?”
宋青嫆含笑道:“是呀,可是修缮了一番?”
一人颔首,道:“娘子有所不知,咱们府上世子不日前定了亲,只等满了孝期便可筹备婚事了。”
宋青嫆微微诧异,便问:“世子定的哪家?”
“是太仆寺沈少卿家中的娘子。”
宋青嫆倒不见得有多诧异,想起离京前的传闻,只是没想到二人定亲如此之快。
英王府的世子为人端正,又对四娘有情,想来四娘还是松口了。
几人一面说着,一面已经走到了内院。
屋外一众婢女见了宋青嫆,皆福身行了礼,里头也早有人传话。
宋青嫆尚未进殿,便已听见里头宋净霜的声音,“可是青嫆阿姊到了?”
宋青嫆唇边勾起一个浅浅的笑,一面踏进殿中。
今日是家宴,席上只有英王一家并宋巽义。
英王妃见了宋青嫆大喜,亲自起身拉着她在自己对面坐下,叹道:“可算是回京了。”又侧头左右端详,道:“我怎看你还瘦了?一路回京又遇着这样暑热的天气,不定受了多少罪。”
一面又对身侧婢女道:“快去将酥山呈上来好叫吃了消消暑。”
宋净秋与宋净霜姊妹二人也看了过来,面上俱都带着笑意。
很快开席,一道道热菜呈上,便都话起了家常。
八郎宋允尧前些日受封端王,端王府尚未建成,如今照旧住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