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晶莹的水沾湿了他的指尖,顺着手心流入掌根,沿着腕骨缓缓流下,他低头填过的旖旎风光,像只勾人的狐狸。
没过多久便再次埋首去品尝源头处的水流。
似乎比起他,谢书庭更在意她的满足,像是为了要证明什么,无所不用其极。
陈遥低头看去,自己雪白细腻的手腕处,几个齿痕红印痕迹鲜明,红与白的结合,隐隐有一种妖异破碎之感。
“阿姐醒了?”
身后之人动了动手臂,将她揽得更紧,后颈处被一处柔软的唇瓣相贴,随即四处游移玩耍着,乐此不疲。
他手掌处的伤已然结了薄薄一层痂,摩挲在她肩头上,带起一阵细密的麻痒。
陈遥没动弹,将横在她锁骨处的手臂拉开,微微往前挪了一寸。下一瞬,便有酸胀的不适感自身体各处传来。
昨日从日暮到今晨,足足五六个时辰,他就像一只贪婪又急于讨好主人的贪狗,啃咬着不肯放过她。做到极致之时,她甚至无法自抑的哭出声来,却被掠夺侵略的更狠。
陈遥皱着眉头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细想,身体的疼痛却先于那些不堪入目,不堪入耳的景象向她席卷而来:“嘶……”
她几不可察的嘶痛被察觉,腰间一双手覆过来,温燥宽大,轻柔又带着力道的为她松解着。
“是我的错,我竟没想到,昨日那杯酒的药性竟如此霸道,若是阿姐饮下,后果不堪设想。”
谢书庭在陈遥身后,语气虽驯服低顺,神情却淡然愉悦,手上动作未停,眼神更是依恋执着。整个人都透露出餍足之相。
“那你还喝?”
“分明是你活该,结果却要我来承受,真是不公平的很……”
陈遥稍显委屈的动了动腿,酸痛顷刻袭来,她顿时不敢动了。
身后传来一声十分温腻的浅笑,带着晨起的暗哑,他的声音比之平日要低沉慵懒,带着些漫不经心的腔调。
昨夜她没怎么出声,倒是身后这家伙,一点一滴都藏不住,蛊人的声线无时无刻不带着低咧沉润的磁性,时而在她耳边轻船,时而在她颈侧呢喃。
“阿姐昨日对我可还满意?”
“我服侍的如何?”
“阿姐可曾尽兴?”
三个疑问句随着他沉哑的嗓音送入她耳边,一幕幕无法描绘的景色又被勾起记忆,陈遥脸颊微红,忍着难堪强装镇静。
正想将他堵回去,便又听见他说:“比之沈公子如何?”
“他也能令阿姐似昨夜般春水荡漾么?”
第一句出来,陈遥就已经在皱眉了,第二句一出口,陈遥更是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男人大抵都是如此低劣,在情事上总要争个高低,将自己放置在天平上,非要从中瞧出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自此来评估自身的价值。
乏味又扫兴。
“你提他作甚?”
“他是他,你是你,根本无需相较比对。”
陈遥说出口时也在惊奇,自己居然有一日也能说出此话。
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去,看着他的眼睛说:“他只是一介平民百姓,不知要付出几何才能追上你,你又何须跟他计较?更何况总有一日,你要和他和睦共处的……”
陈遥的本意原是希望他放过自己,莫要给自己树敌,若是来日沈宗宁真的走到了长公主的身边,他难不成也要追着不放么?他的性子一向难搞,长此以往的视沈宗宁为眼中钉肉中刺,届时长公主又该如何看待他呢?
她总有一天要离开的。
思及此,陈遥不免多说一句:“若我有一日不在你身边,你凡是早已长公主为先,不要违逆她,实在不行,你便请封做个闲散王爷,潇洒一生,如何?”
陈遥抬手忍住酸痛抚上他的侧脸,径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以示抚慰。
谢书庭垂眼欣然收下,神色却有些晦暗不明,不知是否听进去了。
片刻,他终于抬眼看向陈遥,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大手按在陈遥后颈处将她按向自己,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强势的掠夺着她的呼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