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庭的呼吸完全紊乱了,形成了此刻压抑不住的粗重。胸膛的每一次起伏的幅度都在加大,带着细微地颤抖,像是有一只手在他胸腔里攥着,攥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双手伸出,握住陈遥的腰,喷洒在她小腹的呼吸灼热的惊人,隔着衣衫,那一片的皮肤像是被火燎过一般。
他的体温高的吓人。整张脸浸在她身前的衣袍中。无法自抑的闷哼声传来,带着恳求之意。谢书庭的声音哑的厉害,尾音轻飘飘的扬上去,最后却陡然落下来,落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此刻的他显得脆弱又可怜,可那脆弱之下,分明有什么东西在躁动着。那只揽在她腰间的手,指尖蜷缩着,忍得极为辛苦。
陈遥皱着眉头,她极力克制的心疼与疏离在逐渐崩塌,一直压抑的情绪被逐渐剥落,露出她不甚清白的心。
四目相对时,陈遥只看到他眼中对自己无尽的渴望与情动,那其中有没有真情实意的感情,她分不清,也不想再去分清了。
“谢书庭,若你不是谢书庭就好了......”
陈遥俯身捧住他滚烫的脸,淡然自若的神情下掩盖着遥不可及的无奈。
周围都是谢书庭的声音,或轻或重。她能感觉到,腰间的手无法控制的游移在她背后,把揉拂弄着,固执地等待一个回应。
陈遥垂眸,纤长的睫毛上似停着一只蝴蝶般微微颤动着翅膀,她叹了口气,将谢书庭推到在榻上,伏低身子,柔软的双唇径直映在他的微凉的唇上。
灼烧的气息扑面而来,铺天盖地将她拥住,不加掩饰的侵略慢而重的向她攻城掠池。谢书庭一改方才顺从的等待,强势的掠夺着彼此的呼吸。
他们之间像是突然拥有了十足的默契,任何斟酌考量都至此消弭,唯有交缠的呼吸,唇舌,在欲海中翻腾着。
像是要一同溺毙在这片波涛汹涌的海水中,谢书庭唇齿间无意识地溢出黏腻的轻叹。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在心中盘旋着:此刻阿姐是他一人的。
而陈遥便在这温暧热情的正中央,脸颊被热气熏得粉嫩,任由自己短暂沉沦其中。
悠长的一吻结束,谢书庭沉黑的眸子睁开,鸦羽般的长睫轻闪,精致立体的眉眼清晰,在暗光里显得愈发绮丽勾人。
湿热的吻顺着脸侧,耳垂,颈窝而下,原本只停留在双唇的热意一路烧到了心口,酥麻的战栗感沿着脊柱攀升,带着蒸腾的雾气直冲大脑。
衣衫褪去,白皙尽显,羽毛般轻飘的气息顺着下巴掠过,惹的陈遥一阵瑟缩。
乳白的雪山之上,两株红梅在清冽的风中挺立,谢书庭捏着红梅的花瓣,时不时摩挲着。他极力压下汹涌而出的恶劣心思,十分钟情于那两株梅花。
陈遥抵不过身体带来的悦动,一巴掌扇在谢书庭脑门上,不再清丽的声线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软,恶狠狠道:“别拨了,把我当手把件玩儿吗?!”
初尝情果的谢书庭脑袋又涨又麻,冷不丁被拍了一掌,心情反倒愈加愉悦起来,沉哑的轻笑声响起,谢书庭抬起头,微张着唇。
像是嘴里咬着颗饴糖,被人冷不丁夺走,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啵。”
陈遥浑身一颤,咬着唇抵抗,却还是有声音溢出。
晕晕乎乎间,谢书庭俯下身,一个吻落在她腹部,蛊人的声线自下方传来:“阿姐,我好开心...”
说罢,便猝不及防的挪下身子,抵达他想要到达的目的地。
陈遥惊呼一声,双膝被收回,谢书庭高挺的鼻梁戳了戳她的打退,继而落下一个吻,发出一阵细碎但悦耳的水声。
难得一见的天狗食月正在上演。
月亮挣扎着,被强势的天狗缓缓而食,发出阵阵微弱的抗拒碎音。
不知过了多久,陈遥脑袋被混沌冲击,一片空然。
用完饭的谢书庭舔了舔唇,意犹未尽的凑过来亲吻,食髓知味道:“多谢阿姐款待……”
陈遥咬着唇不肯松开,呼吸交换的空隙,谢书庭亲了亲她侧颊,垂眸看着她,手指微微勾动。陈遥一阵惊呼,随之整个人都掉落在谢书庭特意为她准备的陷阱之中,股掌间水光尽显。
长舌入侵口腔,柔软纠缠着柔软,分离之际,一道水线藕断丝连,在唇舌间架起一道桥梁,又被谢书庭垂首掠走。
小桥流水人家,传来阵阵水声,呼吸声,难耐的低吟与喘息声。
自黄昏到日暮,自日暮到天将破晓。
青黄不接的天边一抹暗沉的橘。
陈遥时而沉睡时而清醒,数次交替的间隙,隐隐对谢书庭替自己沐浴有些印象。温暖的热水洗去黏腻,她只记得自己靠在他的颈窝睡得不怎么舒服,几次调整之下,动来动去的,不知怎的又摇晃起来,像躺在一艘小船之中,漫无边际的游荡。
——
红音带着郎中等了一个多时辰,还不见自家主子召见,便早早安排人先住下,以免必要时郎中不在。
日上三竿之时,陈遥才悠悠转醒。背后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里衣传过来将她热醒。
腰间沉重的手臂紧紧箍着她,她整个人便好像一只弓起的虾,被身后的谢书庭牢牢圈住。
昨夜荒唐难堪的场景随着思绪的逐渐清醒而愈加清晰的在脑海中闪过。
颈下那只手臂虚虚揽着她,修长的指节,骨节分明匀称,似白玉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