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离后,湿润的水线在两瓣唇间藕断丝连,将两人灼热的呼吸架起一道情谷欠的桥梁。
谢书庭紧挨着陈遥的额头,抬手替她擦了擦红的过分的唇瓣上,有些明显的湿润,视线胶黏在陈遥脸上,期盼着她睁开双眼,给予他片刻回应。
他轻吐一口气,浑身上下都被这个吻熨烫妥帖。
“公子,宫里来信了。”
冰冷沉静的声音响在不知名的暗处,打破了谢书庭的温情时刻。
他身形微动,将陈遥整个人虚环在两臂间。红唇温润,在暗沉的天色中犹如罗刹,散发出阴戾暴躁的气息。
明知陈遥不会醒,却仍旧将自己的声音放低,以免惊醒了怀中的银雀。
谢书庭:“滚出去。”
此时他眼眸深深,散发出兴奋与躁动,周身的气质展现出极强的霸占欲来。像是一头暴戾的野兽,死死圈住自己的领地,由不得他人的一丝窥视与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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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殿。
兽首铜炉中,袅袅轻烟徐徐而散。满室的桂花龙井熏香提升净味。甜润的桂花坠入清新茶韵,江南初秋的早晨。
案牍旁,海迎春一张脸明媚皓齿,眉目却带着鄙夷与轻颤。
“咱们这位左相还真是刀切豆腐两面光啊。一边把持着军权不放,一边上书痛陈不易,奏章中却明里暗里都在说,我这个女子不宜参政,当还政于朝廷。更是请封其他皇室宗亲之子为太子。”
她捻起小巧的镂空瓷盏,将其中的冷酒一饮而尽。喝完后犹嫌不够,有些意犹未尽。
海迎春叹了口气,看向一旁整理奏折的翟凌,有些无奈道:“翟凌啊,我案牍劳形,眼花易乏,本就指着这口冷酒吊命,你可倒好,将我的海碗换成个鼠盏,快快给我换回来,我要吃冷酒消消心头的火气。”
翟凌自小与她相伴,并非头一回见她如此耍赖了,也只有在长生殿里,海迎春才能耍耍她这个年纪的女儿家心性。
早已是司空见惯了,翟凌连头都没抬,手里的奏折翻得纸张脆响。
她镇定自若,语气沉稳道:“殿下每日要上火不知多少次,眼下若换个海碗,明日殿下就得要缸了。冷酒吃多了伤身,殿下若觉得上火,我让人做碗降火明目的擂茶来便是。”
殿内只有他们二人,海迎春每日不是对着折子,便是对着翟凌,就好吃口冷酒。
结果还总被拘着,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海迎春:“那你去给我温一壶热酒总成了吧!”
翟凌放下折子,将分写好的奏章抱起一摞走过来放到她案上,不冷不热道:“只有擂茶,殿下自选吧。”
“……”
海迎春叹了口气,四下无人,她索性瘫坐下去,依靠在一旁的方枕上无语凝噎。
“二皇子殿下!请容奴婢进去通报,您少歇片刻可好…殿…”
殿外一阵喧闹,前来通传的小宫女嗓音颇大,以求殿内之人知悉,然而她声气逐渐减弱,直到外面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海迎春听见声响,原本支起的身子又瘫了回去。
“得,来客人。翟凌,上茶。”
“是。”
那头的翟凌人还未动,谢书庭便已闯了进来。
翟凌垂首行礼后淡然退出殿外,冷静的使唤外头正在洒扫的小内监们将被迷晕的小宫女抬了出去。
这才往一旁的茶室而去。
长生殿内,海迎春探了探脑袋,见翟凌消失在转角,连忙往她身后的博古架跑去。
她在那里藏了一小瓶酒。
“是你让我阿姐上围猎场的是么?”
谢书庭质问的语气漠然不快,像是民间小巷子里,一个还没姐姐高的人跑到欺负了她的那户人家去,指着比他还高的大孩子叫嚷:是你欺负我阿姐了吗?
海迎春眼下就这感觉,只不过她的眼里只有那壶酒,还顾不得搭理他罢了。
拨开挡在前面的书册,后面空空如也的架子映在海迎春眼中,她冷着脸推倒那几本书册撒气。
“死丫头!臭机灵!”
说罢,这才转身阴沉着脸色坐会案几前。
海迎春同谢书庭一母同胞,二人相貌不甚相像,但冷着一张脸时,周身的气质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让人摸不清看不透,猜不到到底他们有几分怒意。
“你迷晕了我的人擅自闯了进来,便是来问这个?”
谢书庭眼神不耐,将手里的册子随手扔给海迎春。
“想看热闹找旁人,少烦我阿姐。”
说罢,便转身离去。
海迎春翻开册子随意瞥了几眼,随即便扔在一旁,狠狠剜了那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