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毒药,是太后给的蛊。”
谢书庭睁开眼,听到太后,他的眼中一冷,闪过一丝阴戾的情绪。
萧太后已死,他派人掘了她的坟,还没告诉陈遥,但他并不打算说。
那女人害阿姐至此,死的实在太过轻巧,算是便宜她了。
“阿姐想说什么?”
谢书庭反手握住陈遥的手,顺手摩挲着她的掌心,像是离巢的鸟儿终于找到了归家的路,带着缱绻与依恋。陈遥如今触觉有些失灵,对于他的动作,明明感知不了太多,她却觉得掌心有些发痒。
“你...你精通用蛊,难道就没有察觉那并非如我所说是毒吗?”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不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让幽幽一室的静谧气息不显得太过沉寂。陈遥静待身后之人的回音,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无非是些前尘往事罢了,我早已不在意,阿姐也不必将其放在心上。”
陈遥翻身面向他,二人本就依偎紧密,动作间不知触碰到了哪里,让谢书庭呼吸一沉,皱起了眉头。而陈遥对此却全然无知。
看着她在自己怀里随意翻滚着,全然没有避讳设防之意,倒叫谢书庭嘴角一弯,心中多了些欣喜。
陈遥对上谢书庭略带深意的双眸,和勾起的唇角,有些不认可道:“那是蛊毒,怎么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如今你既已知晓。便得想法子尽早解了才是。”
相思缠是太后给她的,太后为人毒辣,难保不留有后手,蛊毒毕竟是伤人的...
“阿姐这是在担心我了?”
垂眸沉思的陈遥闻言,下意识的话从口中冒了出来:“那可是蛊毒,我自然是...”
对上他靠得更近了些的脸,陈遥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谢书庭暗色的眼眸定定的,轻轻的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将那句话说完整。
见他如此神色,似挪揄,又似沉溺,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不同以往的柔和与萌动。陈遥突然间回过神来,眼神微动:“你就不想知道,我给你下的是什么蛊毒么?”
他同她如此亲昵依赖,不过是因为相思缠的缘故罢了。
陈遥垂眸,思绪流转间,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不知是因为自己如今越来越无法探明己心,还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情绪皆是来源于相思缠的缘故。
相思缠不仅逆转了他对自己的恨与怨,也同样蒙蔽了她的心。
太后给的蛊毒就像是风筝上的一丝线,一头是她,另一头是谢书庭。
她看似控制着谢书庭的一念一动,其实二人间的牵绊不过是寄托在这脆弱易断的一线游丝之间罢了。
一线之隔,却是天地之别。
她该清醒些的。
他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若是解了蛊毒,他会更恨她的吧。
陈遥问出那句话时,谢书庭的眼神一暗,掩盖住其中的执着与不易察觉的淡漠。
对自己的淡漠。
他将她往怀中揽了揽,垂首将额头靠在她暖和的头顶上摩挲着,隧又低头轻轻吻了上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陈遥的肌肤上,亲昵又满足。
谢书庭默认她是担心自己,心中暖流经过,很是受用。
稍后,他语气笃定道:“那蛊不必解,我心中有数,阿姐莫要担心我。”
闻言,陈遥不再言语,短暂的依存随着卧房内逐渐升腾的暖意,渐渐勾起了她的困意。
她自穿书以来,小心翼翼,此刻难得生出了一些安心自在。
在这温暖幽静的氛围中,陈遥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序悠长的呼吸声徐徐传来,谢书庭低头看去,怀中阿姐沉静的睡颜毫无防备的展现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若非是在极为信任之人的身边,又怎会这样毫无防范之意,睡的安稳又惹人怜爱。
谢书庭心中满是充盈与兴奋,动作极轻的抚上她略显消瘦的脸。
她昏睡的这些日子,他翻遍了医书,熬了许多补身的汤药给她,效果虽不显著,但也算是有了些成效。
谢书庭垂眸,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陈遥那红润水嫩的唇瓣上。
她红唇微微张开,从中流淌而出的气息沁着清甜的花瓣漱口水的淡淡香气,混着一丝极淡的药香,好闻极了。
那枚唇瓣像是山中仙泉,极尽全力地引诱着渴极之人。
谢书庭心志本就不坚,此刻更是甘愿将自己奉上。
短暂轻触后,他艰难地抽离,像是隔了一世。
想起方才陈遥问起蛊毒一事,谢书庭低低瞧着陈遥的眼神愈加沉溺痴迷,眼眸深处隐隐闪烁着异样的偏执温情。
“阿姐,跟你相比起来,情蛊如何,生死又如何?”
“我都不在乎…”
“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只要你的眼神能落在我身上一刻,我情愿被情蛊消磨殆尽。”
“阿姐……”
“多看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