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那你知道他与通天九尾的……”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林远打断:“不知。”
“我没问完?”
“我知晓你要问何事。 ”林远语气微沉,“当年之事,立场不同。虽有冤有怨,可逝世之人,以尊重相待。”
常木心紫茄色的瞳孔里含着日光,好似紫水晶。他道:“通天九尾既然能杀死双头蛇,那他是否有治这毒的法子?”
林远起身端起整理好的药材,眼神微动,示意常木心提起身边的两个木箱子。抬腿进入屋内,边走边说道:“我没见过他,但不是没这个可能。若他真能治,如何把他叫过来呢?”
白锦初扶额长叹:“他们太看得起我了!”
二人把东西放在桌面上,那木桌甚是老旧,东西一放上去,便吱吱呀呀乱叫。屋子也算成年老屋,但二人打扫的还算干净。林远从房间里抱出个木箱子,上面覆盖着层薄薄的灰,他吹了吹,又拍了拍。
“这是何物?”常木心探过头来,打量着这个平淡无奇的箱子。
林远道:“一位故人给的,很久远的事了。给我的是个女子,当时在林子走,迎面跑来个女子,匆匆忙忙的,一见我就把这箱子推我怀里来了。我也好奇,正想追上去,那女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话,转身就跑了。我没追上,正想打开这箱子,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五百年后再打开。刚好想起来了,我想想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拿出来看看。”
“说实话,我也好奇这箱子里是何物,我都不知我那时是如何撑住不被好奇心驱使不打开的。”
边说着,他边打开箱子。
打开的一顺,不仅是两个人都惊了,旁边的乌白瓷与白锦初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一份血书。
林远正想上手拿,常木心率先一步,他伸出食指与大拇指,小心翼翼地捏住血书的一角,又快速地整张拎起。纸张薄如蝉翼,上面歪七扭八地写了两列字体——国仇家恨,不共戴天。
常木心不禁皱眉,道:“既然是国仇家恨,又为何要等五百年。”他转头问林远,“那女子什么样子?”
林远思索道:“黑发紫衣,样貌我已无记忆。只是,那女子惊恐,好似有人在追她。”
文言常木心不清楚,但也没多问,因为林远也不清楚,问了也是白问。
白锦初在一旁盯着那纸张发愣,张了张嘴,疑惑道:“国仇家恨?”
乌白瓷道:“改朝换代,或许是前朝之人。”他将白瓷初放下,白锦初来到桌子旁边,大量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血书。常木心与林远早已将盒内其余物品拿出,白锦初扫了两眼,眼神又回到血书上。
他感觉这字体似乎在哪里见过,又回想了一下林远方才说的话。“紫衣女人”四个字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滚,他见过的紫衣女子太多了。“黑发”,他的脑海里下意识想到一个人——玉月染。
母亲的容貌在他脑海中搜索,白锦初不禁悲伤,母亲的容貌早已模糊不清。鼻头有点酸酸的,他抹了把眼尾,试图把自己心中的褶皱抹平。五味杂陈之感如尖刺无视□□,插在心脏里。
一股温热感从背后席卷而来——乌白瓷从后面抱住他。白锦初回头,看见乌白瓷的下巴撑在他肩上,还嗅了嗅他。
乌白瓷道:“没什么,就靠靠。”这语气就像是无理取闹,但他又有“就是理所应当啊”的感觉。他靠着白锦初的原因最多的就是“美人胚子就是该欣赏与享受的”,更何况早已成亲。
突如其来的一抱打断了白锦初悲从中来的心情。沉入谷底的内心再次越出海面,他的大脑里又快速排除玉月染的可能。玉月染从很小就跟着白南溪,字迹与白南溪毫无二致,那血书字形潦草,龙飞凤舞,犹如信笔涂鸦。更何况她死的太早了。
“改朝换代,总有遗孤死命不改。”
“为何说死命不改?”这不太像乌白瓷以往的言语,在白锦初眼里,乌白瓷公平公正,秉公执法,名声在外谁来了都说好,虽与外界隔绝,但祈愿到他那里,上一秒祈的,下一秒就有好运。在外的最大的传闻都是自己这个狐狸精勾引他才误入迷途。
白锦初想到这里,看了看这个与外界隔绝的神仙无时不刻地陪在自己身边,感到一丝喜悦,又有点不好意思。
白锦初好像是明白了为何是死命不改,他眼神闪烁,看向乌白瓷道:“我懂了,若是平民百姓,根本不会在意皇帝是何人。而朝中权臣就会希望这个朝代永不落幕。”
“嗯。”乌白瓷抬眼瞧他,虽冷若冰霜,但目不转睛的眼底神色莫名有股撒娇味。白锦初从头顶麻到脚后跟,最后打了个哆嗦,问道:“我身上这么好闻吗?”
“清香。”
白锦初笑道:“你当我是花呢?”
“说明我养的好。”乌白瓷蒙在他颈侧嗅他身上独有的气息。白锦初的脑袋微微向后,好似在享受着。
“好乖啊!”
闻言,白锦初脑袋里如同被突然电击一下。两秒后,他看了看乌白瓷,意识到跑题了,他深吸一口气,温声道:“好了,干正事。”
言归正传,白锦初听着林远想破脑袋提供出来的一些线索。
“女子,黑发紫衣,被追赶,身上有细微的伤口……”
白锦初越想越不对,他脑子里感觉自己遇见过此人,却死活想不起是谁。他烦躁地换了个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血书,像是那血书跟他有愁似的。
他又看了一眼其余物品,皆被摆放在桌面,物品挺多。他扫了一眼,便瞧见了个新奇的小玩意。
白锦初走上前,小玩意儿的轮廓也更加清晰。形如走马灯,外表刻有富贵牡丹纹,有白锦初手掌这么大。纹路细致入微,白锦初正想触碰时,乌白瓷叫住了他。
“锦初!”
白锦初回首瞬间,乌白瓷刚好拉住他的臂膀,一用力将他拉入怀中。
“怎么了?”白锦初问。
“别碰那东西。”乌白瓷的抓他的那只手力道又重三分。白锦初又瞧了瞧那小玩意儿,道:“那不是马灯吗?”
乌白瓷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说:“此物价,唯天庭始有之。”
白锦初瞳孔骤缩,道:“有仙神人内作局!”
白锦初思索着,若那女子是神仙,又是如何到凡间来;若是有神仙与那女子合谋也未尝不可将此物带入凡间;若是有神仙暗中做局,那神仙的动机与结果又是什么?
常木心道:“去那女子与你相撞之地。”
林远点头,道:“这盒子,总该物归原主。”
常木心道:“她给你,你就拿着。现在的问题是为何给你不给他人。”
林远开玩笑道:“看我长的俊俏。”
常木心也笑道:“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白锦初感觉二人虽年龄差太大,却与寻常朋友无异,更不用说代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