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初有点难以想象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能踏平别的疆土,虽然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个事实又确实让他恍惚了。他又意识到武清离不再是小姑娘了,身边的所有事物都在变,只不过自己的记忆还停留在一千年前。
“没事吧!”一个青衣男子跑来,不是别人,正是林远,他身旁还有个男子,是常木心。
连芸芸众生的命都如此,难道还有救?这不是罔顾人伦,伤天害理是什么?
白锦初淡淡道:“该踏平了。”他不好做评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但随意践踏,就不配为人。
林远给孩子包扎了伤口,常木心在一旁打下手。
白锦初喃喃道:“古璃珠不是为了天下太平而生的吗?天庭呢?朝廷呢?怎么……”他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但懂得都懂他是什么意思。
乌白瓷的眼神亮了一下,又变回平静。他道:“古璃珠不知所踪,只知是在乾坤大殿内部。”
白锦初一提到古璃珠就莫名头昏脑胀,像是吸引又像是排斥的感觉在自己脑内来回拉扯。
他们跟着林远与常木心来到了半山腰处,这山里巷子不远,草木茂盛,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白锦初对乌白瓷说道:“这里便是那双头蛇一族的栖息地,双头蛇一族狡猾。杨冕被我杀了,剩余的那条估计也是个不安分的东西。”
常木心道:“你小心,杨乐警觉度高。”
林远小声说:“你放心,我知晓。”
“这药的生长地怎么这么刁钻?”常木心抱怨。
“你背着你师傅与父母来如此凶险的地方,被发现了怎么办?”
“没事,我说我保护你来的。”常木心贱兮兮地笑了笑。
白锦初道:“他们关系还不错。”转头又对乌白瓷道,“八九不离十是来给你制那个药物。”
乌白瓷的声音有些急切:“不是我。”
白锦初听他这句话,莫名觉得好笑。
子时,常木心的篮子里早已装满了草药。常木心道:“你为何对荧异草如此执着,天下草药千千万万,荧异草虽稀有,但也犯不着如此大费周章来给那个行羽上神制这么刁钻的药物吧!”
林远哭笑不得:“你知道一颗荧异草可以救多少人吗?”
“多少?”
“至少两百多身患绝症之人。”
常木心倒吸一口凉气,道:“值得的。”
林远笑道:“不要质疑我对草药的执着。”
二人说说笑笑好不快活,直到丑时,才打算下山回家。
二人走着,林远忽然被一根树杈绊倒,幸好手腕被常木心及时拉住。他的脚腕一阵刺痛,他用手轻轻一摸,抬手一瞧,手指上全是血。
“怎么这么不小心?”常木心的语气带着点埋怨又有些担忧。
他到林远身前,背对着他道:“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林远就这么趴在常木心背上,下了山。林远把常木心放在床上,蹲下身给他检查伤口。林远把裤腿聊起来,血腥味扑面而来,脚腕包括脚后跟全是血,一滴滴掉落在地面上。
“怎么回事?磕到跟树枝怎么流这么多血?”
白锦初弯下腰,一眼便发现在他脚踝偏上的位置有蛇咬过的痕迹。刚好,常木心也瞧见了。
现在只能祈祷不是双头蛇咬的,现在不能分辨是雄性还是雌性双头蛇咬的,但不管是哪一条咬的,基本上难躲大病一场。林远道:“我未能制出这种药物,整个三界也很难有治这个的草药。”
“我去叫我师傅!”常木心起身,要往外头走去。
“不必。”林远拉住他的袖子,“不必打扰他老人家。”
“这怎么能行?若杨乐咬的,就真无药可医!若是其他双头蛇咬的,还有一线生机!”常木心越说越急,都快要跳起来了。
“有什么一线生机?”林远质问他,“大病一场就过去了,若是惊动了朝廷,他们不将我拉出去斩了以防后患还会做什么?”
常木心站在原地,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