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白瓷腾空飞起,行羽剑在他手中异常夺目,他握住剑柄的手微微发力。剑身“砰”的一下,碎成千万快。它们毫无路线地四散飞去,在空中留下深浅不一的划痕。白锦初想到了宝源君的簪子也同样在空中留下痕迹,而行羽剑碎片遗留的痕迹更长,汇成千丝万缕,互相交织,缠绕。不过弹指一顺,碎片如同听到使唤,一股脑冲向乌白瓷。如事先说好般,重新汇成剑身。
而在空中密密麻麻的“千丝万缕”如同一章庞大的蜘蛛网,将整个空间笼罩。
宝源君脸上笑意渐淡,她抬起右手,向前一挥。在她身边生起浓浓烟雾,无味,只是阻碍视线。滚滚浓烟如海啸侵袭,把白锦初吞没,而宝源君全身而退。乌白瓷飞在上空,烟雾对他产生不到任何威胁。只是,白锦初还在地面。
白锦初死死地盯着她,在烟雾笼罩他的前一瞬。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耳饰摘下,手指用力向前一甩。耳饰淹没在迷雾中,不知去向。
乌白瓷穿过雾气,来到他身后,拉住他的袖子,又顺着袖子去牵他的手。瞬间,白锦初被带到百米开外。
在空中的痕迹将空间撕出一道缝隙,强烈的白光从缝隙里从天而降,一道道白光如同一堵堵墙,将宝源君包围。
白锦初好奇宝源君为何不逃,她完全有实力与乌白瓷打一架。雾气一点点散开,鲜艳的紫衣也随之显现。她抬起眼帘,碧绿的瞳孔散发着光芒,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呵!”宝源君轻笑一声,她始终如此,不管是生气还是高兴都是一脸笑容,“行羽上神是不是真以为本君没办法,还是觉得通天九尾能在天庭伤天神?通天九尾确实难对付,但这里,是天庭!”
白锦初道:“你若知这里是天庭,又为何要伤害行羽上神?”
宝源君神秘兮兮道:“他怕是没说……”
宝源君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乌白瓷一掌击飞。
强大的力道如同狂风暴雨,宝源君试图稳住身形,去还是踉跄了两步,嘴中含血道:“怎么?行羽上神是怕了?”
乌白瓷依旧面无表情,但在冰冷的面孔下是暴怒,他阴沉着脸。不想与宝源君多言,更不希望白锦初多想,轻轻一挥手,他飞回白锦初身旁。
落地间,从缝隙里释放出的白光如火焰般炽热,宝源君丝毫不慌。在阵阵白光下化作乘黄。形似狐狸,毛色金黄,背上长有两角。她却被白光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脚下地面逐渐破裂,坍塌。乌白瓷横打抱起白锦初,飞在空中。
白锦初心里有千言万语他想知道乌白瓷到底为何会对宝源君的话语动怒,而且,乌白瓷现在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他搂着乌白瓷的脖子,宝源君随着地面的坍塌而下坠。白锦初问道:“她这样下去是回到源殿?”
乌白瓷“嗯”了一声,一眨眼的功夫来到一座巷子里。
白锦初开口:“宝源君为何让你生气?”
乌白瓷没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白锦初纳了闷了:“嗯?”
乌白瓷搂住他的腰,道:“没事。”他的表情冷淡,白锦初感受到他的心跳在不断加速。
白锦初又道:“当年去找林大夫帮忙的神仙不是你。”
乌白瓷神通广大,当然知晓白锦初在宝源君的法力下经历了什么。他点点头,道:“神明不以真容露面,曲州与九丹也非正主。荧异草却是货真价实。”
白锦初道:“那假扮你的人是谁?”
白锦初想不出还有神仙会假扮乌白瓷,更何况乌白瓷地位、实力都不容小觑。若真要假扮,首先要了解性格,还要模仿对方的一举一动,行为作风……可乌白瓷不常露面与他有过交集的更是少之又少。若假扮之人是林千寻,楚仁或者武清离,又未免太荒唐。
一神一妖在巷子里走着,乌白瓷道:“我确实与林大夫有过交集,却非此事。假冒之人是人是鬼,我不在场,确实不知。”
一辆马车从他们身边驶过,车夫朝着人群乱甩鞭子,惹得人群慌乱。鞭子打伤了许多人,作乱者却没有任何悔过之心,还在变本加厉,乌白瓷将他护在怀里。鞭子快打到一个幼童时,白锦初挣脱开乌白瓷的怀抱,头也不回地跑向幼童。
“啪!”鞭子重重落下。
“锦初!”乌白瓷发疯般喊道。
可那鞭子却穿过白锦初的身体,落在那幼童身上。“哇——”幼童疼哭了,白锦初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微抬头,幼童的衣裳破了,本就衣不蔽体的幼童,背上出现了一条又长又深的伤口,不断地留着献血。白锦初试图去抱这个孩子,却穿透孩子的身体。
他似乎在消散。
“锦初!”乌白瓷抱住他,看他没受伤才稳定下来。他也伸手去试着抚摸幼童,却与白锦初一样穿过。难道乌白瓷也在消散?
白锦初道:“估计我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时,幼童的母亲跑来,一把抱住孩子。衣衫褴褛,面部苍老——是个乞讨之人。
而作乱者早已拍拍屁股走人,那位母亲把孩子抱到一边,拍着他的背,而自己也早已泪流满面。
乌白瓷道:“二十年后便改朝换代。”
“所以,这是上一个王朝!”
“踏平此地之人,就是武清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