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门上各贴有一张童男童女的画像,一个握着鼓棒,一个举着拨浪鼓,跟春联贴在一起的招财童子有些相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里的雾气有些暗沉,如同流动着暗色的黄沙。
时渐看着唯一洞开的入口,过于压抑,心头微微有点不舒服。
乍一看起来,面前仿佛盘踞着一只巨兽,而他们走进的是没有出口的胃袋。
徐朔脚步毫不停留,对这里很是熟悉。
等到所有人都进来后,他立即关闭了大门,震得门页上粘贴的画像簌簌一颤,歪歪斜斜脱离了一角。
错眼的一瞬,时渐看见画上拿着鼓棒的童子嘴角牵了牵,好似笑了起来。
再一眨眼,那幅画就又恢复了原样。
他来不及琢磨就被推入祠堂,垂眼的瞬间极快的掠过内部一遍。
祠堂是常规大小,圈了一小片土地,一座敞开的堂屋坐落在中间。
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大小不一致的牌位,有的崭新有的陈旧,但都没有落灰,对着大门呈弧形的从上到下围了几排。
他被架子上明显小一点的牌位吸引了注意,但不等他上前查探就先瞥见徐朔的衣角。
徐朔扫视一圈众人,脸色并不好:“都给我打起精神,别让我知道有谁犯蠢把晋则引来了!”
大家诺诺点头,时渐趁着他们注意不在自己身上的时机,默默退到摆着灵位的架子旁,伸手从略小的牌位上摸下来。
顷刻间,他的脸色就变了一变。
不确定的再一摸,他蓦地抬头朝其他略小的牌位看去,眼底的愕然无法掩饰。
“婴灵之位”。
这里居然这么多早夭的婴儿?
祠堂里这些灵位上,几乎有过半数是略小的牌位。
仅仅是一个祠堂而已。
他暗自心惊,将这里的怪异记在心底,比之前安静许多。
徐朔似乎是打算在这里暂避一段时间,黑夜降临时,他们堆起了一簇火,昏黄的火焰大致照亮了祠堂的一小片圆圈。
时渐安分的待在圆圈外围,许是过于沉默,让大家暂时忘记了有他这一个人。
篝火边的人憋了一整天,终于吞吞吐吐的向徐朔透露了今天早上他遇到的事情。
当时他被吩咐去引开晋则,等到把晋则引开后就立马逃走。
结果没想到晋则实在太敏锐,他差点被他抓住,于是一通着急忙慌的乱走,他就听到了另一队人的脚步声。
徐朔坐在柴火边,火光映得他的脸色忽明忽暗。
良久,他听完话把眼一眯:“你是说……之前我们带进来的人还活着?”
“对,我没听错,真的是那群人!”
那人赤白着脸,有些慌张,“老大,你说他们之前被我们骗进来那样之后,现在会不会想报复回来?”
寸头男冷哼,不以为意:“没死就没死,算他们命大,但之后可就说不准了。再说,你觉得那些普通人能对付的了我的异能?”
那人忙不迭摇头,谄媚:“不会不会,老大最厉害了。他们恐怕都活不到看见老大你使用异能的时候!”
时渐就在他们身后,默默听完他们的对话,掀起眼皮朝火光边的人看了一眼。
一个星期前,徐朔就在旷都发现了一个诡异。
不过当时诡异还没完全形成,他当即就想到把普通人带到这里来,把他们的身家掳走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到时候诡异完全出现,那些人的死自然可以归咎于诡异杀人。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旷都的诡异居然会形成得如此强大,而那些人受了伤,竟然还没有死。
徐朔到底有些不悦,哼了一声:“早知道河碑那个诡异连这几个人都杀不掉,我都不会留那些人性命。”
另外几个人点头附和。
时渐却立即捕捉到其中的信息。
河碑,旷都的一个偏僻的村庄。
旷都这片城市临海,各个市区都离海很近,因此海上产业极其丰富。
河碑村却不同,它是唯一一个处于山区的地区,虽然是村,但那里的人口众多,无一不是深居山中,被大山阻挡了经济发展,一直是旷都最落后吊车尾的村庄。
直到半年前,河碑村以一种格外新奇且与众不同的姿态出现在大众的视野。
“民俗地”。
那里的民俗封建诡异,拥有独特的风格,因此吸引了众多民俗爱好者前去探访,自然而然成了一个以“民俗”闻名的旅游胜地。
而来旷都之前他问过姜绪,因为他写恐怖小说缺乏灵感,任姝色来旷都旅游,最后去的就是民俗地
——河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