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雾太浓了,看不清人。”
几人中心的徐朔望着晋则和时渐,“我们能力不够,没办法打头阵,请吧?”
周遭被笼罩在雾气里,万籁俱寂,像是除了他们之外没有活人在走动。
在这个处处神秘危机潜藏的地方走在前面开路,显然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时渐瞧见晋则一声不吭的走到前方,刚准备抬步跟上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回头一看,就对上徐朔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
“你就跟在我们这里,”徐朔,“说实话,我们两队人根本不认识,更不用说谈什么信任了。你是他的人,万一他要是把我们引进什么陷阱,我们总不能就这样被坑不是?你就呆在我身边就行了。”
时渐朝晋则的方向瞥了眼,余光注意到混在徐朔几个人当中的“鬼”,没拒绝,算是接受了。
走在半途的时候他就开始琢磨,跟人同行还是不太方便。
他需要尽快找到任姝色,有别人在身边总归有限制。他得想办法消失。
这片浓雾正好可以障眼。
到时他“走散”了徐朔他们也不会发现。
正想着,不远处就忽然响起一串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向声源,最前面的晋则明显也察觉到了这个动静,瞬间快速掠了出去。
这正是个好时机!
时渐当即要喊着“等等我”追上去,胳膊上就突然一痛,随即再次被拽紧停在徐朔身边。
徐朔拉着他,斜眼睨着进入浓雾里不见踪影的晋则,扭头对兄弟们说了声“走”,片刻不停的就带着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瞧见他们的行动时渐马上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而徐朔已经压低了声音警告他:
“你知道吧?我是有异能的。要是我想你死,你只能死无全尸。老实点跟着我们走。”
时渐“懂事”的噤声,等估摸着晋则应该已经抓到装神弄鬼那串脚步声的人回到原地时,他一边踉跄着跟着一边说:
“你们做什么?我真的是个普通人,什么也不会,你们抓我没用处的……”
“我当然知道你什么都不会,不就是个‘菟丝花’吗?”
此时他们已经跑远了好一段路,徐朔对旷都显然熟悉异常,不用看清周围建筑就知道该往哪里走。
时渐顿了顿:“菟丝花?”
谁料他一开口,其余几人就笑了起来,其中的嘲讽和轻蔑显而易见。
“老大,我就说他是专门傍异能者进来求财的人吧。要不然哪个正常人会在这时候要来旷都?”
“就是,在路上的时候我和瘦猴被他那相好打了个半死,还说不是‘菟丝花’。我看他上车的时候晋则那小子还不认识他呢!他就仗着那张脸才在晋则那里讨了好处,谁知道他卖了什么风|骚呢!”
他们你一眼我一句,就算时渐不了解这些称呼,也猜到了这个称呼大概就是指靠着脸傍上异能者跟随去鬼蜮谋财的人。
居然还有这种群体?
他头一次接触到‘菟丝花’还被人当成了‘菟丝花’,过于新奇的体验让他一时忘了去反驳。
徐朔听了大家的话,虽说没应声,但同样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眼神中带着蔑视与恩赐:
“这个时候就不用装了,我不喜欢纯的。看你这张脸,应该用它勾引了不少人了吧?晋则你就别想着了,跟谁不是一样,不就是想要钱吗?你来伺候我,让我舒服了不会亏待你的。”
时渐眼神变换了几次,最后还是拿捏不住风格,于是垂头向旁边躲开了他的手,一言不发。
脸色苍白薄唇紧抿的无助模样甚是合徐朔的心,他嗤笑一声,刚要有所动作就被恰好传递来的消息分散了注意。
一个人急匆匆的赶到他们身边,身后还跟着之前在车上翻背包的瘦高个。
他附耳到徐朔耳边,焦急的跟徐朔说了什么,紧接着时渐就看到徐朔脸色蓦地变化,难看至极,甩开了那个人。
“妈的,他发现你们了你们还往我这里跑,真是蠢得不行!你是生怕他找不过来吗?!”
时渐悄悄觑着那个人惨白的面孔,眼角一瞥,却瞥见跟在那人旁白的瘦高个。
对方脸上还带着晋则打出来的淤青,一向贼眉鼠眼的到处乱瞄的眼睛一反常态的低垂着,死气沉沉,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略微疑惑,目光顺势下移,结果看到了他高高踮起的脚尖。
下一秒,时渐就察觉到瘦高个的视线落了下来。
黑稠不透一点光亮的眼珠往他的方向微微滚动了微末,瘆人的眼神霎时就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时渐深吸口气,转而面不改色的看向徐朔。
徐朔倒是会错了他的意,冷笑着狠狠掐了一把他的下巴:“你别想他来找你,这里我可比他熟。”
说着,时渐就又被他拽住,一路弯弯绕绕,最后来到一座祠堂前。
祠堂隐匿在浓郁的雾气中,他们目光只能触及它的一扇大门。
木门比正常的厚重一些,涂着一层还很新鲜的红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