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至白心神一震,手上一个不稳,测阴器就摔到了地上。
只是……
秋至白看着开始疯狂转动的指针,缓缓凝起了眉。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测阴器的异动戛然而止,那个小小的指针最终停在了一处。
他死死盯着上面的字母等级,血色倏然褪尽。
A……A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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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渐噤声,跟苏问津缓步朝大门靠近。
门外有人。
这是他们都察觉到的。
至于这人是谁,就很耐人寻味了。
只是不等他们走到门边,落后一步的苏问津就忽地一凛,猛地闪开一步。
时渐似有所觉的一回头,就跟猝然闪现到眼前的纸扎人大眼对小眼,对上一张浓妆艳抹的纸人脸。
“嘻嘻嘻……”
看到时渐,纸人没有后退,但尖笑着羞涩地伸手掩住了唇,黑色眼珠咕噜乱转锁定在旁边的苏问津身上,笑得扑簌簌作响。
它一时没有轻举妄动,仿佛在忌惮着什么。
时渐:“……”
他深吸口气,转头望向一旁的苏问津。
苏问津见状却稍稍心神一定,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不过俩人松懈的时间没多久,因为一直有所顾忌的纸扎人等待了片刻,没有感受到杀危险,又陡然扑了上来。
时渐下意识伸手,那纸人却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瞬息间闪到苏问津背后。
涂着猩红颜色的嘴唇骤然张开,纸做的身体却锋利无比,几乎一口就能将他的头咬下。
苏问津显然也知道这点,丝毫不给它实践的机会,抬起胳膊往后一贯,一条手就从它的胸口穿膛而过,撕裂的纸张声刺得时渐耳膜生疼。
那纸人依旧“嘻嘻”高昂尖锐的笑着,笑声愈发惊悚瘆人。
不过很快它就没了声息,因为苏问津这次直接扭断了它的头。
时渐目光追随轻飘飘落在地面的纸片脑袋,有些心动。
可刚准备伸手,转眼就瞧见苏问津那只血淋淋的胳膊。
刚刚他徒手贯穿纸人,手臂也因此血肉模糊。
霎时间时渐就打消了用手把纸人捡起来的念头,再看向苏问津的眼神复杂且敬佩。
年纪轻轻,真是个狠人啊。
苏问津却没有时间多注意他的视线,比起开始神情更加凝重了些,语速飞快:“楼下我的纸人快拖不住了,这里也不安全,走。”
说完,时渐还来不及开口,就见他拔腿就走。
他赶忙汗喊住苏问津:“等等等等……!”
然后迅速跑回房间,等再追出来时苏问津就看见他怀里多出了一台电脑。
察觉到他的目光,时渐腼腆一笑:“那个……我程序设计到一半,稿子也还没写完。”
苏问津一言不发,率先开门而出。
门外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时渐心里闪过很多猜想,但是等他看到丛刻门外的景象后就把这些抛之脑后了。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诡异至极的画面,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门外的事物完全发生了改变。
原本泛黄的墙壁萦满了黑色浓郁的阴气,墙面液体似的浮浮沉沉着不计其数的扁平纸张,都是描了眼珠的纸人。
楼梯破旧不已,甚至延伸出数道裂痕,周遭全部被包围在阴潮的黑暗中,只听得到墙内咕嘟咕嘟翻滚和纸人摩擦的声音。
整栋楼都变了样。
时渐缓缓咽下一口唾沫,有所觉察地低头朝门边看去,只看到地面留下的一小滩鲜红血迹。
他听见身边的苏问津轻轻吸了一口气,不自觉凝了凝脸色,视线落到对面紧闭的大门上。随即他便三两步上前拍响了门。
“俞禁,俞禁!你在吗?”
他侧耳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尝试了几次都无人回应。
苏问津则非常直接,一脚踹开了老化的门。
两人冲进去,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见他表情不妙,苏问津不禁问:“ 你对面住着人?”
“嗯。”时渐盯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两秒后不再继续,转身直视他,“我要先找到在门外偷听的人。”
那个人可能只是个普通人,那滩血迹明显上受了伤,被卷入这种诡异的事件里,周围充满了危险。
不管那人是什么目的,苏问津都没有选择拒绝。
时渐抱紧了电脑,余光瞟见靠近苏问津那侧的墙上缓缓拔出了一张扁平单薄的纸人脸,刚要出声提醒,就见苏问津用那只血肉翻连的手伸入墙内一把将其绞碎。
时渐只是在他愈发惨不忍睹的手臂上顿了一下,就往阴气来源的楼下看了眼,毫不废话:“走。”
他们目标明确,先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