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静静的注视着他,不用想时渐也知道它现在在想什么。
时渐示意它看脚底:“不是你让我带你出来的吗,怎么没预料到这个情况?”
地面,他的影子投映在身后。它刚好就卡在他的影子边缘,无法离开一步。
对上它几乎凝为实质的视线,时渐无辜的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真诚的建议:“你要不要再试试?”
诡异不动,面色微沉,皱起的眉毛让时渐立即就明白了它此刻的内心。
所以在它陡然向自己发难的时候,时渐早有准备的闪身避开。
一回身就从它面前挥过袖子,打了个响指:“别动。”
就现在这诡异身上的阴气,还不够他玩的。
果不其然,它被钉在了原地,原本引人注目的五官也因为时渐的一点好奇心从脸上消失,成为了扁平模糊的肉色。
看着这个时渐倒不觉得害怕,反而感觉合理了些。
这才像是个诡异嘛,之前的太像个“人”了,总让他产生模糊的错觉。
它可能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轻轻松松的压制,即使已经没有了五官,时渐还是从它身上感受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之后还要跟对方好好相处,没有多折磨它,对着它说了句话:“我知道你有办法知道它这边的情况。我一开始答应了带你出来可是明确提出了要求的,既然你不遵守,我也拒绝履行承诺。”
说完,他伸手,直接解散了跟前不得动弹的这团阴气。
他特意留意了一下,果然发现缺失主心骨四散开的阴气一缕缕又飘回了大楼内。
时渐拍拍手,心情愉悦,转身去机场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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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总有意外的时候。
时渐即将抵达时,忽然接到一个人的电话,说是替姜绪打给他的,告诉他今天不用来接机了,姜绪已经自己回去了。
最初他还不信,再三确认了这人不是恶作剧后才一脸古怪的挂断电话。
奇怪,按照姜绪的性格,他不可能这样做啊。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机场建筑,调头准备回去。
结果错眼却在另一条路上瞟见了熟悉的身影。
“……姜绪?”
他不禁朝那个方向再次确认,那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一身捂得严严实实的是姜绪不错。那个体格不是一般人能混淆的。
不过他这身奇怪的打扮不像是他的风格。
时渐下意识想叫住他,然而对方身上过多的疑点让他没有立马出声,只是皱着眉停顿片刻,随即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姜绪独自一人,埋头一路匆匆穿过人群。
每次将要碰到别人的时候他就马上避开,但从来没有往空荡的另一条街道走去,如同故意走在人多的地方。
他似乎心神不宁,帽檐下的一双眼睛频繁向周边打量,迅速的一瞥然后收回,警惕意味十足。
时渐最开始就是以为他被人找麻烦了,但是一路尾随下来,他也没察觉到跟他一样跟踪姜绪的人。
反倒是姜绪,迅速观察四周的行为更像是一种慌乱和害怕。
时渐第一次见他这么紧张的模样。
他从一开始的疑惑奇怪逐渐变得神情凝重,尤其是在姜绪终于不安但还是走进了一条少人的小巷子时,怪异感达到了顶峰。
他在姜绪周身看到了萦绕着的淡淡的黑色气息。
他尾随的一路上都没有察觉到这点。按理说他不会这样。
而原因很快就浮现出水面。
姜绪此时是最紧张恐惧的一刻。
他忐忑不安的环视周围,在发现没有人经过后,向前迈动的步伐缓慢的停了下来。
他浑身气息都不稳,心脏剧烈跳动,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感到惊恐害怕。
但他还是站住了脚跟,僵硬的转身往身后望去。
紧接着,口罩中传出他颤抖急促的声音。
“你……出来吧。”
有那么一瞬间,时渐以为他是在说自己。
但反跟踪和跟踪是自己最拿手的事情,要不是对自己技术过硬的自信,他差点就要听话出去了。
事实证明一直“尾随”着的不是他一个“人”。
他亲眼看见,在姜绪这句话说完的刹那,空荡无人的巷口缓缓探出了个小孩的上半身。
时渐瞳孔骤缩。
凭空出现的“小孩”脸上没有表情,睁大点眼睛里漆黑空洞,不见半分流转。
面部僵硬,身体僵直,十岁左右的身高体型。它的肚子很平坦,没有起伏。
这个诡异只会跟随。
被它盯上的人无论走到哪里,身后一定会跟着一个它。
这是个甩不掉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