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觅觅站在远方遥遥一眼,拉着公良芝莺远去。
裴怀水垂眸,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二人此时位于神界,草木望舒,山灵毓秀,是块宁静的好去处。
宫殿内粉饰一新,每一处都填满了鲜花,殿外种着几棵桃树,此时桃花开得正盛。
“萧无眠。”她拉住他的手腕,眸中不自觉挂上喜色,“现在,你从内到外都是我的了。”
少年将脸颊贴与她的掌心轻蹭,闻言挑眉轻笑,道:“从内到外?”
白桑桑哼一声扭身不看他,忍不住偷笑:“羞不羞?”
萧无眠点头,轻轻将她的身躯拦过来,动作轻柔如羽毛。
“白桑桑,我是你的了,从内到外,都是你的了。”
“行。”她伸手挠他的下巴,头上的珠翠发出叮铃的响声,轻咳两声道:“行吧,那我…本神勉为其难接受了。”
“荣幸之至。”
……
翌日。
两人回到宗门。
“诶?”杨竹笙好奇的盯着白桑桑看,悄咪咪将她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桑桑,你们昨天……”
“怎么了?”
“就是…你们昨天有没有…”
这让她怎么开口嘛。
白桑桑轻捏她的手背,故意逗她:“笙笙,你要说什么呀?”
杨竹笙咬牙,不管了,拼了!
“就是……”她嘶一声,找了个较为文雅的措辞,“有没有行周公之礼?”
“有。”
杨竹笙:“……”
答得这么爽快吗?
又很快拉着她往远处走:“桑桑,你能不能跟我讲一下,我有点好奇。”
少女努嘴,悄咪咪贴近她耳朵:“笙笙你过来点。”
“好。”
就在杨竹笙满怀期冀间,白桑桑开口了,她笑脸盈盈。
“不告诉你。”
让她讲这些,到底还是有些发羞的,而且,少儿不宜。
“好吧。”杨竹笙点头表示理解。
“桑桑。”邓时云突然开口,将绣中檀盒递给她,表情有些惭愧,“抱歉,昨日就该给你的,可惜忘了。”
“有个小朋友说这是一男子给你的新婚礼。”
白桑桑点头收下,打开了盒子。
玄色软垫里躺着的东西,是一颗宽扁,有三个齿根,边缘带锯齿状的大牙。
只一眼,她便看出来了。
是颗狼牙。
“上颚的裂齿,这是狼最重要的牙。”邓时云开口。
“裂齿的存在,可以使它轻松咬断猎物。”
“那不在了呢?”
“没有这颗牙,它就难以高效捕食,严重甚至会死亡。”
白桑桑心头一怔,狼,又是狼,一切的线索都指向那个熟悉之人——巫狼。
可巫狼早就死了,早就死在极北之地了。
她只复活了宗门弟子与这一路来冤死的各类人啊。
这究竟是谁送的?
“等我。”
少女撂下一句话后便闪现到一人面前。
一块黑布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把脸漏出来。”她说。
那人并不搭理她。
她可以动用法术将黑布掉下来,或是通过眼睛看清眼前人。
可她不想这么做。
“巫狼,我让你把脸漏出来。”
黑布落地,白桑桑手指顿在半空,真的是他,真的是巫狼。
“你不是……?”
话一说出口,她就知道自己暴露了,这是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方才是在诈他。
巫狼果真蹙眉,将黑布往身上裹,同时背过身不看她,气急。
“巫狼。”她无奈开口,“我们好生谈谈。
无任何回应。
“我们聊聊。”
他仍旧不作声。
“……”
“阿丽,我们聊聊吧。”
男子身影一顿,不可置信地转身:“你…怎么发现的?”
那声音极哑,说出的话像是簌簌掉渣。
“诈你的。”
阿丽:“……”
“当初接近我,是为了杀我吗?”
阿丽点头。
“好。”白桑桑扭身,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留。
“那我便不多留,有缘再会。”
看着她的背影,阿丽扯唇,哪会再有缘分一说,他与他们,与七侠客,琉璃宗,终归是有缘无分。
“喂!”
白桑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少年轻峻好听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不要告诉他们!只需要记得本大爷如今十分潇洒!用不着加入什么名门正派装谱!听明白了吗?!”
还是这个阿丽,不被任何人拘束的散修阿丽。
“好。”她闭了闭眼,答得爽快,“我会告诉他们,如今的阿丽畅快自由,十分潇洒。”
“我们七侠客中的每一个人,已做到行侠仗义,浪迹天涯!”
……
阿丽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发愣,良久,才喃喃道。
“七侠客。”
“行侠仗义,浪迹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