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白桑桑摆摆手,勾住他的尾指轻笑:“萧无眠,我们去游历人间吧。”
“好。”
二人化作凡人携手共度凡间。
一日,白桑桑端坐在路摊边吃茶,刚一入口,她就知道这是家黑店。
这茶里头下了蒙汗药。
“萧无眠。”她将茶盏搁下,捏了捏他的手背,调皮一笑,“我想吃大肘子,你去给我买。”
萧无眠在她的脸上轻啄,十足听话:“等我。”
待人走远,少女拿起茶,痛痛快快地饮下。
店中正擦桌的小二见此,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啪嗒一声,他看见少女倒下了。
一瞬间,屋中出现七八个大男人摩拳擦掌,就冲着她走。
白桑桑闭着眼,刻意闭气。
“老、老大…”一道略稚嫩的男声有些惊恐,他指着毫无气息的女子,声音打颤,“她、她死了。”
“什么?!”
粗狂的男声传来,用手翻转少女的身体,一张青灰色的脸就这么直愣愣呈现在众人眼前。
“可惜了,如此貌美女子,若卖给黑风窟能挣不少。”
“算了。”他苦恼的抓头,“死马当活马医,去联系看看要不要吧。”
萧无眠手里提着热乎的肘子,却不着急往回赶,反而挑着眉,好整以暇地等着白桑桑的动作。
她被塞入马车下的暗格,剧烈的抖动使她不耐地蹙眉。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天光乍亮,她被人托在背上,酸臭夹杂着清风席卷而来,很快又被廉价脂粉味代替。
她想打喷嚏。
“爷,来玩呀~”手绢被丢到了她的脸上。
“去去去。”男人将白桑桑丢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显然力竭,“快把这娘们拿走,这能卖多少?”
为首的老鸨捏紧手中的钱袋:“死了?瞧你们做的,死也不让人家安生。”
说罢,还嗔怒了看了他一眼。
男子被这眼神一魅,脸上不悦的神色被冲淡,转而笑骂道:“别废话了,三银,就这个价了。”
“三银?!”老鸨扯着嗓子尖叫,“你当我这是销金窟呐?就一银,不能再多了,这顶多算是一次性的玩意儿。”
“不可能,我卖去肉夫那都有两银,你买不买?不买我可就走了。”
“唉,别走啊!”
三银就三银。”老鸨妥协,甩手拿出银子,“省的你白跑一趟,下次有这种还找我啊。”
“得嘞。”男子笑嘻嘻的走了。
“松果,枝丫。”老鸨捏了捏鼻子,吩咐身旁的两个丫头,道,“拉去洗洗。”
枝丫伸手,却被松果止住,她看见松果极轻地摇了下头。
两个丫头用对好的温水冲洗白桑桑的身体,枝丫看不下去,又去隔壁房抓了一把花瓣撒上去。
“妹妹,你生的这么好看,下辈子一定要看清身边的每个人,千万不要再被骗了。”
她以为白桑桑是被骗的女子,就如同一般,或是许多窟中姑娘一般。
……
“松果姐姐,妈妈当真愿意将她送上别人床榻,这不慎的慌吗?”
松果摇头,枝丫便更气了,将一捧水洒向地面,浑身都在颤抖,“这不侮辱人吗?我们都这么苦了,现在还变着法折磨我们,有这个脑子怎么不去做实事?天天想这些东西。”
“我呸!恶心!下作!”
她跺了跺脚,被松果打断,她道:“动作快些,待会还有别的事要做。”
枝丫吸了吸鼻子,将白桑桑身上洗净,她又小心擦干,在那脸上画上几笔。
“妹妹,咱们体体面面的去,忘了今生的一切吧。”
抱着极大的负罪感为她穿好衣衫,刚抬头,就撞上老鸨深渊般的面庞。
“枝丫头,你在做什么?”
“妈妈……”她抽噎,却也梗着脖子答:“我把那三银挣回来,你别……”
别折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