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鸟舒羽翩飞,清唳响彻云霄,灵雾缓缓铺开,形成云梯直通九天。
鎏金喜字贴满廊檐,满天花瓣纷飞而下。
凤冠繁杂却轻盈,凌云髻上嵌着几株鹅黄花蕊。
少女额点海棠花钿,广袖凤袍龙纹由上而下,紫金暗纹绣在袖口。
紫金虎安安静静趴在裙边,鼻尖轻动。
“哎呦小祖宗,快来我这!可别给你娘亲添乱。”杨竹笙说着就要去抱它。
崽崽拱拱脑袋,就要往白桑桑身后躲。
“没关系笙笙。”少女摆手,一双眸子如汪春水般柔和,“我抱着吧。”
使出术法捞起它,边用指尖轻点它的鼻尖,道:“不许乱撒尿。”
崽崽:“……”
“嗷呜~”它吐舌,调皮的晃晃脑壳,这是怪她拆台了。
锣鼓喧天,红绸如瀑般垂下,各方宾客备上厚礼前来贺喜。
邓时云手持礼簿守在山门,右手着毛笔记录。
“看到了吗?”一人挤着眼示意眼前人看那根毛笔,一脸惊异,“那笔杆是九天玄木所制,就连笔尖都是白泽毫呐!”
“白泽!神兽?”有人惊呼,探着身子朝前面挤。
“这究竟是何许人家成婚,阵仗如此之大?”
“好像是锦神。”
“神女?!”
话还未落,几人便见一行身着素衣之人着云梯自九天而下。
“这气度,这身量……”
是仙子!
邓时云眼都未眨,旁边的弟子瞥了一眼道:“哪一派来的?”
为首的男子行礼,回:“云霄仙,特意为锦神备上云锦十匹,香烛一盏。”
他们本以为说出后会得到赞叹,两人眼都未眨,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我是魔族的,为魔族和神女送上自家酿的葡萄酒。”
“嗯。”邓时云轻嗯一声,不再多语。
“邓兄弟!”
“老蚨?”邓时云心下一跳,连忙走上前去,打心眼里开怀,“你们来了?”
阿云托住小腹,轻轻点了点头。
“恭喜蚨兄。”
花噬青蚨点了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幸福。
还未走远的仙子:“……”
怎么对一个妖怪这么热情?
“大哥哥。”一孩童抱着个檀香锦盒冲着他笑。
“小朋友。”他搁下笔,示意花噬青蚨往里走,还顺手抓了把金瓜子,“怎么了?”
男孩将金瓜子收好,小心翼翼将檀盒往前凑了凑:“有个哥哥务必让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今日大婚的姐姐,可我没找到她呀,还是哥哥你帮我给那个姐姐吧。”
“好。”邓时云揉了揉男孩的头,“那个哥哥长什么样子?”
男孩挠挠头:“看不清,他用一大块黑布裹着,我没有看清楚。”
“哥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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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你愣神什么呢?”杨竹笙唤她
“没有。”她抽回神,下意识反驳。
这句话一落,连她自己都愣住了,这句话,她说过的。
“笙笙…我这是成婚了?”
杨竹笙噗嗤一笑将她发髻扶正:“新娘子昨晚是不是激动到一夜没睡啊,竟然都困迷糊了。”
“今日不是你的婚礼还能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杨竹笙:“……”
“桑桑,你竟抢我说辞!”
白桑桑眨眨眼,眉眼弯弯,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
杨竹笙蹙眉,随后脸上挂上神秘莫测的笑容,在那俏脸亲了一下。
“我的妆!”
“嘻嘻,我给你补嘛。”
两人又被白桃枝拉着洗了把脸,纷纷重新上妆面。
她叉腰嘟囔,愤愤不平:“你们两个竟折腾我了!”
时候还早,四人的脸上都印满了大红唇,就连在一旁看戏的叶青青也没能幸免。
纪一刚进房间就看到了这一幕:“我去,屋里有四只大花猫啊?”
咔嚓一声,正打斗的几人被这动静定在原地。
杨竹笙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
“留影珠啊。”他摊手,一脸坏笑。
“这可得好好珍藏,若干年后拿出来就是满满的回忆了。”
“不行!”四人同时尖叫,一施法术脸上的口脂都掉了,“重新拍现在拍!”
纪一努嘴:“好吧。”
又是咔嚓一声,新一幕被拍了下来。
杨竹笙拿着那颗珠子到处乱拍,一会对着自己的脸拍一张,一会又对着白桑桑头上那朵鹅黄小花拍几张。
“好了笙笙,新娘子该出发啦。”
“好嘞!”
玩归玩闹归闹,遇到正事她杨竹笙从不开玩笑。
是这样吗?
她讪笑。
是这样吧。
花瓣纷飞,些许点在白桑桑的衣袍上,分外纠缠。
四周欢呼声此起彼伏。
“桑桑!新婚快乐!!!”
“老大!天生一对!!!”
白桑桑看着翩翩少年郎束起马尾,红色丝带随风飘荡,满带笑意缓步向她走来,伸出了手。
“桑桑,你愿意嫁给我吗?”
纤纤玉手俯上去,她笑。
“我愿意。”
一路上都有弟子在洒灵珠与银子,纪一也看得兴奋,与王五互相扯着对方的钱袋子便洒。
“老大!桑桑!苦尽甘来!!”
“天作之合!!!”
杨竹笙红了眼眶,趴在邓时云背上呜咽。
“呜呜。”
邓时云心下一慌,连呼吸都急促了,忙问:“怎么了?”
“呜呜。”杨竹笙继续哭,“吾家有女初长成。”
白曲玖看着这一幕,唇角扯出弧度,眸子又很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