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正慢慢爬上天际。

云衣的那句‘多看看太阳’倒也是点醒了她。

心下了然。

“张怀言。”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张怀言一愣:“说。”

“你的毁天大计，到哪一步了?”

“我能助你吗？”

张怀言闻言，也不笑了，小曲也不哼了，兴致勃勃地看着白桑桑，眼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你支持我?”

他没等白桑桑回答，情绪激动:“从古至今，你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人!”

白桑桑不作声的翻了个白眼。

他手下的那些妖就不是人了?

细细想来。

……好像真不是人。

“我是妖。”白桑桑纠正他。

“这没什么。”张怀言岔开话题:“千年前，我刚诞生，听闻魔神劫无生杀伐果断，与仙界众仙不相上下。”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异样的感受，后来我才知道，那东西……叫崇拜。”

“我崇拜他，想变成同他一样的存在，做梦都想投入他的麾下，可人间出了个神匠，造出了九幽离火，仙界之人亲手杀了他。”

“我悔啊!，我恨啊!”

“我要复活他，竭尽全力让他现世，我办到了，不仅复活了他，连带着他曾经的十多名下属，也都复活了。”

他的情绪越发激动，咬碎了牙:“可他呢?他根本不知道是我复活的他，对我丝毫没有感激之意，我要杀入仙界统一三界，他却办不到!”

“要进入宗门找回自己的剑失，可笑!简直可笑!”

这遭遇……白桑桑心中浮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怎么和萧无眠一模一样。

“后来我就杀了他的下属，将我的手下派过去，他竟然二话不说就杀光。”

“他不争气，他不信任我!”他怒吼，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就别怪我了，那就怪不得我了，我要统一三界，我要天下人全都匍匐于我!”

“我看着他对你越发心动，本想让你作我威胁他的刀，可你的成长，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你别吼了。”

白桑桑堵着耳朵，她的耳朵被聒的发烫。

在抬眼看天，天光大亮。

是时候了。

她凝出全身气力，屏气一跃，清霜便结结实实划开他的脖子。

张怀言没有动作，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出不寻常的笑。

那笑似乎在说。

“终于上当了。”

“你……”

白桑桑震惊地看着张怀言:“你早知我在拖延时间?”

他勾出一抹邪笑。

“嗯。”

“为什么?”

他明明可以随时取她性命。

闻言，张怀言只是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身影随风而散。

白桑桑心头一震。

他知道她在拖延时间，那方才那些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明目张胆的告诉她萧无眠就是千年前仙魔大战的劫无生。

是在挑拨?

可又不像，单凭一人之词她断然不会下决断。

……

洞穴里，白桑桑窝在篝火处，脑中将这几年发生的画面通通过了一遍。

直到想得头痛，也未曾想出个所以然。

邓时云手中拿着金金赠的豆子，遇到危险，鱼玄宫会去支援，与此同时，她最担心的，就是杨竹笙了。

从怀中摸出支金簪，这是杨竹笙所赠。

白桑桑细细摩挲，眼中酸胀发紧。

“笙笙……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