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幕后黑手得逞时的贼笑。
“烦人。”
奇怪的是,这一大群蜉蝣妖,似乎只对她有敌意,纪一他们没受到一点攻击。
奇了怪了。
蜉蝣妖很满意她此刻的表情,阴恻恻的笑出了声。
他动了,数十只蜉蝣同时震动翅膀,发出聒噪的沙沙声。
白桑桑足尖轻点,跃至半空,一个招式斩下去。
大地轰鸣,蜉蝣妖颤动两下,继续分裂出更多的同类来。
少女神色一凛,矮身钻进了为首的蜉蝣妖防线之内,这个距离太近,近到她可以亲身体会到蜉蝣温热的腹部。
就是现在!
她一道划开,腥臭的汁液有几滴溅到她的眼睑。
不敢闭眼,左手从乾坤袋中取出匕首,对着那脆弱的脖颈来了一刀。
成功了。
白桑桑心中一喜,全然忽略身后的蜉蝣妖。
更多的蜉蝣妖抓住机会直逼她而去。
她的鼻尖轻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到那具失了活力的蜉蝣身后,很快撤出战局。
天色渐亮。
白桑桑皱了皱眉,不敢耽误,学着方才的招式像蜉蝣发起攻击。
可那数量太多太多。
一个不察,左肩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口。
她抽身,下意识往远处撤。
身子却一个趔趄,下一刻,一口黑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有毒……”
白桑桑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方才为了更好的作战,她已跑到不知何地了。
她咬牙,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蜉蝣。
蜉蝣妖似乎知晓大局已定,收起了这无数只分身,化为人形。
这绝不是几日前那只妖怪,虽然还是同一个外型,可里面的,恐怕早已换了芯。
悠闲地一步步朝着她走,甚至哼起了小曲。
压迫感如影随形。
少女喉咙一滚,想要起身,身体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这场对决,是你输了。”
白桑桑皱眉,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你也太过自大。”
“呵。”
蜉蝣妖一声嗤笑,倒也不恼,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你当年也太过调皮,让我成就的大业晚了数百年。”
白桑桑心中一阵无语。
数百年前她只是一株灵草,自己没找到还赖上她了。
只是她断然说不出这种话。
眼看着他越来越近,她试着握拳,发现连这点力气都不见了。
“小姐舟车劳顿,买些酒吧。”
脑中神奇的划过刚入云川时百姓所说过的话。
她记得的,当时买了两壶竹叶酒。
“公子需要窝窝头吗?”
纪一当时怀里抱着碗焖饭。
叶青青怀中是一盒芙蓉糕与油条。
邓时云手中拿着的是红枣与丝巾,还有一斤核桃,那核桃的壳特别厚。
“小姐买些酒吧。”
“窝窝头、焖饭,芙蓉糕,油条,红枣,核桃壳,丝巾。”
她一个个念出这些名字。
“酒酒窝焖,芙油枣壳死。”
“救救我们,蜉蝣早可死。”
怪不得,怪不得。
她瞬间想通一切,怪不得当时的黄昏时间,他们几人看到了那么多酷刑。
当日与蜉蝣的对决,也是在山谷,太阳稀缺之处。
是因为只要午时过后,蜉蝣的实力便会剧增。
朝生暮死。
他恰巧反着来。
虽说这蜉蝣妖里面换了芯子,可身体却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