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长得很美,对她说话永远是温温柔柔的,是她心中永远的女神。
但是湘兰的奶奶一心想要抱个孙子,而母亲却没有动静。奶奶不知道听信了谁的撺掇,告诉夫妻俩,一定要去荒山之中的小庙里求子,这样才显得心诚。
她永远记得那天天气晴朗,父母要出门,她好想跟着一起去。
母亲温温柔柔地劝她:“兰儿莫去,路好远,等我们回来,路上给你采好看的花儿。”
也就是那一天,父母离奇死于山中,说是被歹人所害,而歹人也未曾抓到。湘兰并不相信,每天都在门口等待等待着那个承诺拿着野花回来的最美的妈妈。
然而等来的却是奶奶无尽的谩骂,奶奶说她是个瘟神,就是因为她,断送了一家门!
奶奶经常对人哭天抢地地说:“若不是生了这个天杀的,若不是第一胎是个女娃,怎么会断送我儿性命!”旁边的人也无法相劝,只是看个热闹便散去。
奶奶又不知道听了谁的谣言,一心想把这个瘟神送走,便听信了前来物色女子的中间人,直接把湘兰卖给了鸨儿。
湘兰一直想要逃离娼家,所以那个时候,也是如现在这样,有鞭子不断落下,但她总是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像男子一样,以后要找到杀害父母的仇人,手刃仇人。这也是她一直想要习武的原因。
好在她终于遇见了方楚颜,让她觉得有希望练出真正的功夫,而她又是如此喜欢那个年轻秀美的少侠啊,方楚颜?方楚颜!
湘兰已经意识有点模糊了,想到楚颜,却突然惊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挂在对面的那幅画上的人儿在微笑,而且是熟悉的微笑,那微笑,仿佛消尽了她所有的疼痛。
那人儿,似曾相识,不就是楚颜吗?她欣喜若狂,断断续续地用尽自己的力气说道:“楚……颜……救,救我!”说完湘兰便昏迷过去。
那赫见湘兰始终连一个“啊”字都没有发出,默默忍受着这让她皮开肉绽的鞭子,心里慢慢生出不忍之意。
她以前,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可以既如此温柔婉转,骨子里却是刚强硬气的。
她平时一直飞扬跋扈,看上去一点没有女孩儿的温柔,仿佛身上长着铠甲一般。其实那铠甲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身边之人的。
有时候她会难得地反思一下,我是否应该温柔一些对待身边之人,比如对待旋儿、对待那柔,我明明是爱他们的,为什么却总是冷言冷面以对?
她在湘兰身上突然发现,原来女子可以既温柔礼貌待人,又坚守自己的内心的。
但是,她突然听见了湘兰昏迷前所说的四个字。她大声问替她翻译的人:“她说了什么?”
“最后两个字,好像是救我!前面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什么名字?”
“什么楚还是蜀?还有一个字是言?”
“楚言?蜀言?这是谁?你们去查一查!”
“是!”
“还有,给她上药,扶她回去休息,加强防范,别被人闯了进来,也别被她逃走!”
“哈敦……”一个侍从有点犹豫,因为这完全不像那赫哈敦的风格,不过还是小心翼翼问道:“不杀她?”
“暂时不杀,留她有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