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兰和那赫,仿佛陷入了一种沉默的僵局。那赫觉得画上的女子和湘兰并不相似,比湘兰更多了些英气。
那赫便示意手下人将湘兰眼上的布条取下,她想要看看湘兰的眼睛。
让侍卫惊讶的是,那赫取出一块丝巾,将自己脸的下半部分蒙上。看来那赫
也起了一些怜爱之心,不想像以前那样,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否则在明国谁要是能直视她的脸,她早就杀了那个人。
湘兰习惯了一下屋内的光线,发现这个房间大了许多,烛火也明亮许多。而正对着她的,是一个身着宝蓝、绯红为主调的中年女子,她的这套装束很有一些异域之风,身上是满绣的凤鸟。
那女子虽然蒙着半张脸,但露出的那双眼睛是眼角挑上去的丹凤眼,眼神很犀利,甚至让人见了马上不敢直视。
那赫也定定看着湘兰的眼睛。湘兰的眼睛不是很大,但很迷人,她的眼睛不是很亮的那种,相反里面像是晕着两湾春水,迷迷离离。这种类型的眼睛,会越看越有味道,越看越多情的。
那赫打量了一会儿,摇摇头,这眼睛是完全不像了呀。那图上的女子,没有这种如烟似雾的感觉,眼睛大而明亮,仿佛天地之灵气,都盛在里面。
那赫便问湘兰:“你这剑术,从哪里学来的?”
湘兰还是比较警惕的,她已经感觉到,这贵夫人要找的人,可能不是自己。
“回禀夫人,我这三脚猫的功夫,都是跟着不同的客人,零零散散地学的。”
“那你把他们的名字都记录下来!客人?可有女子?”
湘兰又笑了,她总是忍不住,第一时间听见便笑:“没有没有,怎么会有女客。”
那赫突然觉得自己对这女子太温柔了,这样是问不出来什么的。于是对手下说:“你们,把她给我绑起来!”
湘兰一下子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她被两个侍卫挟持着。
那赫一下子打开那张画,厉声道:“说,这画上女子是谁?!”
湘兰见那画面,不由吃了一惊,心怦怦直跳。但又怕这夫人察觉,便又笑了:“这么貌似天仙的女子,湘兰无缘得识。”
话虽这么说,湘兰内心却惊诧不已,这画上的人儿,怎么那么熟悉……
那赫已经察觉出了湘兰的异样:“看来你还是认识此人的。”
“夫人,我真的不认识。”
“那你为何面露惊讶的神情!”
湘兰感觉粗绳勒得浑身疼痛,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不过她还是很淡定地说:“我惊讶是因为我自以为身处秦淮,见过天下最美的女子,但没想到这画上人儿,竟艳压群芳;而她这舞剑身姿,也颇让我内心生出嫉妒之意。”
“好!好!好!”那赫拍起手来:“这嘴儿伶俐的,我竟折服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厉害,还是我手下的鞭子厉害!你今天若不说出这人是谁,我断不会让你活着。”
湘兰正色道:“夫人,我明国可是有法度的!我只是你请来做客的客人,不是你的犯人!你没有权力私设刑堂!”
“明国之法,岂能约束我!”
那赫的骄纵之气一下就上来了。她厉声道:“给我打!我倒要看看这小妮子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鞭子便如雨点般打在湘兰身上,湘兰紧咬嘴唇,一声不吭。这一阵鞭子,让她想起小时候,她刚刚被买入秦淮的时候,也是如此。
湘兰原本有一个和美的家庭。父亲虽然屡次科举不中,但出去教教私塾,也足以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