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兰陷入了昏迷之中,她被放置于金陵城郊荒山之中,那山中有一个貌似无人居住的破败院落。那院落是经过改造的,里面有暗室。
她不知道,在隔壁的暗室中,另有一个女子,也被安置于此。那女子便是王玉影。
显然王玉影的待遇要好多了。她的软禁之处被弄得很豪华,起码从玉影的角度来看,过于富丽堂皇了。她每天都被一堆雕工繁琐的重木家具包围着,还有色彩鲜艳的帘子与垫子。
那赫已经按照自己的审美,精心为王玉影布置了。但她不知道,她的这种布置,让王玉影总是感觉透不过气来。
她多么怀念那素雅的“影园”,想念虽然总是心事重重,但永远温柔待人的父亲。
从小到大,她一直不敢问父亲,自己的母亲在哪里、还是已经过世了。因为,父亲总是郁郁寡欢。她知道父亲是世界上最重情的人,一定是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地方,所以,她也不问。
但她心里,却一直在想念着自己的母亲,哪怕,哪怕有她的一幅画像也好啊,她多想见见妈妈。
而那柔终于来了。王玉影是接到了一封奇怪的信,那信上只有几行字:“欲见母亲,速来获麟渡口。此事不得告知他人,否则母女无缘再见。”
玉影几乎没有犹豫,便出发了。
她正在渡口张望的时候,有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面带着哽咽:“影……儿!”
只此二字,她便相信,那便是她的妈妈。她回过头来,看见一个中年女子静静站在她面前。和她多少个夜晚想象的妈妈,真的是差不多啊!
那种一时的欣喜,让她反而呆若木鸡。她仿佛是在凝视那柔,但其实已经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到一颦一笑,痴看了一回。而那柔也是呆立在那边,只有泪水簌簌跌落。
然而那赫雷厉风行,容不得那么多的儿女情长。她很快打断了她们:“别婆婆妈妈了,找到就好,快走!”
“影儿,跟妈妈走吧!”
然而玉影却定住身形:“我不走,母亲,和我回去吧,父亲那么多年,都在思念你啊。”
那赫火了,对左右示意:“带走!”玉影就这么被仓促地带走了,仓促到来不及见父亲的最后一面。
毕竟那么多年,都是父亲陪伴着她。父亲虽然总是很忧伤,但对她,却一直很耐心。
他有空就自己教女儿,明明女子不需要参加科举,他却把自己对于四书五经的心得都传授给女儿。
那赫给了那柔一段时间,和女儿朝夕相处。她早就想好了,玉影是她的一枚棋子,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挟持明国人。所以,那柔一走,她便把她软禁起来。
就在湘兰和玉影被带到这里后,这个荒凉神秘的院落还是被发现了。有两拨人马,向这个院落靠近。
一拨自然是乔无名的手下。乔无名自从母亲做了那么多不省心的事情之后,就开始布下网络,搜寻母亲的一举一动。他已经得知了这个地方,正在向这里进发。
而另一拨人马,是朱纯渊的。朱纯渊受方楚望和王克勤之托,一直在找王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