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最还是先去见了怀柔帝。怀柔帝手持藤鞭,正在府中诘责下人,他把一府的人都召集到一起:“承业皇子到底是被谁劫持走的?!”他厉声质问。
“我们,我们不知道!”所有的人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怎么可能,这么大一个活人,还是昏迷不醒的,难道是插翅逃跑了?”
“我们,我们委实不知。”
“你们不说,是想讨打吗?你说,你当时在干什么?”
“小的,小的只是负责庭院的花草修剪的,连承业皇子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啊!”
“那你呢?”
“小的在厨房忙着清洗。”
怀柔帝将目光投于自己身边的侍卫:“你们不是守卫承业皇子的吗?”
那两个侍卫面色苍白,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好像下定决心似的说:“我,我当时好像睡着了!”
怀柔帝一鞭子飞了过去,那个侍卫只是趴在那里不敢动。
“那你呢?”他把目光转向另外一个侍卫。
“我,我也睡着了……富贵公息怒,我想,是不是有人用了迷香,当时真的仿佛是打了个盹儿,等醒来,就不见承业皇子踪影了。”
“胡说!”
这时候下面的人好像得到启发似的,纷纷说:“没错,没错,好像我也是睡着了!”
“这个怨不得我们!一定是着了什么道了。”
怀柔帝气得倒退几步,坐在椅子上。望着自己的这帮酒囊饭袋,无可奈何。
此时,郑保带着谢最、虞辰走了进来。谢最远远看见怀柔帝坐在椅子上,那熟悉的姿势和身形,让他激动不已。
再走近一点,发现怀柔帝这么多年来好像保养得还不错,比原来发胖多了。由于胖,甚至连皱纹都不算很多。远远听见他的声音,甚至连中气都很足。
谢最一路小跑过去,跪倒在怀柔帝脚下:“陛下!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怀柔帝颇为惊讶,谢最抬起脸,已经是泪流满面。这么多年来,谢最虽然情绪暴躁,但从来不曾如此流泪。
怀柔帝有点疑惑,眼前的这张苍老的脸,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你是?恕我眼拙……”
“我是谢镇啊,陛下!”
谢镇?好熟悉的名字,可是和眼前的这张脸,怎么能联系在一起呢?
那个当年玉树临风、顾盼生雄的天下第一刀客,只因为怀柔帝提拔重用,便忠心耿耿,心无旁骛,一生效忠于他。
“谢镇啊!”怀柔帝顿时眼眶也湿润了:“来,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我当年把承业托付给你,真是托付对了人啊,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听得此语,谢最竟然嚎啕大哭起来。怀柔帝用手拍谢镇的背,安慰谢镇,谢镇却久久不能平复。
虞辰也向怀柔帝行礼:“陛下,我亦是你宫中的侍卫,我叫虞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