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歧视吗？同性恋。”
“怎么会，爱情无关性别，没什么好歧视的。”
“我在想……你以后能接受有个女朋友的概率。”
“那要看那个人是谁了。”
“你说……如果一个女生不是同性恋，却不受控制地喜欢上了另一个女生，这正常么？”
“性向可能是地图，但喜欢是指南针，它指向的那个人，有时候会比地图更诚实。”
“那你的指南针诚实吗？”
“诚实。”
……
“许霞。”萧落喊她。
“嗯？”许霞和她对视。
萧落抬手拽住她领口，避开伤处，侧过脸吻了上去。
唇贴唇，酒香在齿间萦绕。
许霞瞳孔地震，想推开萧落的手停在半空，最终选择默默攥紧了床单。
萧落余光瞥见这一小动作后，指腹摩挲上她手背，以示安抚。
她从没有和谁接过吻，自然也就没有经验，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轻啃。
毫无技巧、毫无章法。
脑子里一片嗡嗡炸响的混乱之余，萧落还抽出空来对自己有点儿小失望。
这技术也太差了吧……
跟电视剧里演的怎么不一样？接吻原来是这么难的么？
不过……
许霞的唇倒是比想象中还要软。
时间停止流逝，感官被唤醒，无限扩大，血液在麻木的困境里，重新变得鲜活。
心跳声在耳畔奏响，空气中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血液流动的声音。
……
短短十几秒，却像是经历了人类进化史般漫长。
唇分，萧落看着许霞被她乱亲得异常红润的嘴巴，突然感到有些意犹未尽。
于是又侧过脸，想再来一次。
“等……等会儿。”许霞轻喘了两下，推了推她的肩，“你喝醉了？”
“没有。”萧落凑近，蹭了蹭她鼻尖，“醉的是你，我很清醒。”
许霞闻言，别过脸，沉默着。
“许霞。”萧落捏着她的下巴，用拇指指腹为她擦去唇上的津液，“都怪你。”
“嗯？”许霞歪头，双眼朦胧，“怪我……什么？”
“怪你总是给我一种……自己是你例外的错觉。”萧落说。
“不，不是错觉。”许霞垂眸，呆呆地解释，“你就是例外。”
“是么。”萧落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却很快又压下来，“那你……愿不愿意做这个例外的女朋友？”
许霞愣了一下，想了想问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
“知道啊。”萧落伸手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我很喜欢你，所以想告诉你，想和你在一起。”
“不是因为喝了酒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很多个夜晚的深思熟虑后，认清对你的感觉才做出的决定。”
许霞轻拍她的背，没回话。
“……你喜欢我吗？”萧落见她保持沉默，于是松开手和她对视，“喜欢的吧？嗯？”
许霞还是沉默。
“怎么不说话？”萧落有些着急，“刚刚你要是不愿意明明可以推开我，但你没有。”
萧落不相信许霞对自己没有感觉，许霞对她的好是独一份儿的，眼神、笑容……这些都骗不了人。
“萧落。”许霞终于开口，表情有些复杂，“你真的想清楚了么？”
“当然。”萧落看着她，“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怕我们越界之后万一分开，反而连朋友都做不了。”
“是。”许霞说，“这也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我妈和宋柏的事情。”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她找那些亲戚朋友借的钱如果还不上，债主找上外婆，那么终究还是得我来承担。”
萧落闻言，突然觉得一口老血闷喉管里，气儿没顺上来。
“萧落。”许霞认真道，“你能接受对象是个欠一屁股债的死穷鬼么？”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萧落想了想，抬手捧着她的脸，“走一步看一步也不是坏事，这句话是你告诉我的。”
“所以许霞。”萧落在她脸上亲了亲，“享受当下吧，死穷鬼也好、白富美也罢，只要是你，我都无条件接受。”
“你……”许霞怔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萧落轻声询问，捏了捏她耳垂，“你要是答应，就再亲我一口。”
许霞静静地注视着她，像是在犹豫。
空气仿佛凝固。
萧落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
“噗……”许霞突然舒展眉目，勾唇轻笑一声。
“靠！你笑什么？”萧落咬了咬后槽牙，轻掐她大腿肉，“我很认真的。”
小霞同学太过分了！
怎么能在人家告白的时候发出这种笑声！
“你的吻技……”许霞笑道，“真的很差。”
“哈？”萧落的脸一下子便羞红了，气打不着一处来，“你憋半天就说这个？我……”
“想我亲你哪儿？”许霞打断她，眼里是还未消散的笑意。
“诶？”萧落愣住了，“你……你答应了？”
许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凑过去在她唇边烙下一吻：“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什么？”萧落全身的血液汹涌澎湃，心说只要你想，天上的星星能摘我都会捧给你。
“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也不要勉强自己。”许霞看着她，“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大胆去走你的人生路。”
萧落沉默。
片刻后，她强压下自己酸涩的表情，转而挤出一个微笑：“对，我会离开，会在星光大道上狂奔，然后赚够钱回来嫁你。”
许霞有些难以置信，和她对视的眼里多了份错愕。
不等她回话，萧落又道：“你还没说喜欢我。”
“喜欢你。”许霞同她轻声耳语。
“谁？谁喜欢我？”萧落勾唇一笑，“有多喜欢？”
“我。”许霞闭上眼睛回答，“我喜欢你，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