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梁静恩总觉得身后那俩人气氛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样，又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就比如这节课间，萧落扒拉掉自己身上那张粉色的小毛毯，非常勤奋地抱着一盒冬枣去了洗手间。

回来后立马拿纸巾将洗净的冬枣擦干，投喂给了身旁专心打游戏的同桌。

“好甜。”许霞笑了笑，边吃边说。

“甜就多吃几个。”萧落说着，很自然地把手伸到许霞嘴边，去接她吃完的果核。

“不用。”许霞牵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抽了张纸巾把果核吐在了上面。

“额……”梁静恩歪头，“你俩……吃个水果也要牵小手么？”

萧落稍作思索：“我冷。”

梁静恩翻了个白眼，转了回去。

啧，她俩该不会谈了吧？

梁静恩摇了摇头，很快打消了这种想法，寻思一定是自己智障甜宠小短剧看多了，人腐看人姬。

她们之前不也这样么？

况且萧落这种钢铁直女，不可能不可能。

嘶……那许霞呢？

梁静恩脑壳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扭头向后看去。

许霞已经整个人蜷在了萧落怀里。

她转过去时，许霞刚好抬眸和她对视上。

梁静恩莫名有种窥探到什么的心虚，于是又猛地转了回去。

许霞：“？”

“怎么了？”成涛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你要当间谍啊？一惊一乍的。”

“是、是。”梁静恩没心思搭理他，敷衍地应了两声，然后摸出手机给萧落发了条微信。

-梁静恩：我觉得你有危险。

-萧落：啊？什么危险？

-梁静恩：你同桌不对劲，她好像喜欢你。

-萧落：正常，毕竟她的眼光和颜值一样在线。

-梁静恩：【无语】jpg.

-梁静恩：靠，我认真的啊，你没感觉到吗？

-萧落：我要是感觉到了，你打算帮我写情书还是策划表白？

-梁静恩：……？

-梁静恩：滚犊子。

萧落捂嘴偷笑。

她其实没想刻意隐瞒，只是还没问过许霞想不想让旁人知道。

如果许霞想，萧落恨不能拉个横幅往操场上一站，昭告全世界她们是一对。

许霞的生日在十二月二十五号，星期四那天，和圣诞节重叠。

二十四号当晚回到宿舍后，两人双双洗漱完躺进一个被窝，萧落特地卡着十二点整，给许霞发了条微信。

“嗡嗡——”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许霞抱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掐她腰间软肉，丝毫没有伸手去拿手机的打算。

“小霞同学。”萧落在黑暗中推了推她肩膀，“看手机，快点。”

“嗯？”许霞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听话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萧落：十七岁生日快乐，女朋友。

-萧落：还有，圣诞节也快乐。

“谢谢。”许霞勾唇一笑，“这么有仪式感。”

“那是。”萧落骄傲道，“生日祝福就得卡点发才显得有诚意。”

“是么。”许霞说，“这是我第二次收到卡点生日祝福。”

“第二次？”萧落看着她，马上问道：“那第一次是谁？”

“外婆。”许霞回答，“我说不用浪费钱庆祝之后，她也就没再提过了。”

萧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亲了亲她下巴，在她耳边轻声道：“许霞，祝你一世潇洒快活。”

“希望吧，承你吉言。”许霞说，“谢谢你的卡点祝福。”

“不客气，生活得有仪式感才有动力。”萧落笑了笑，“往后的每一年我都会给你庆祝。”

“每一年？”许霞摸了摸她的脸，觉着她天真得可爱，“你不觉得现在说这种话有点早么？”

“怎么了？”萧落疑惑道，“你是觉得卡点会腻么？没事啊，还有很多其他有仪式感的庆祝方法，我们可以换着来。”

“……不是。”许霞顿了顿，“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上课。”

“嗯，晚安。”临睡前，萧落牵住她的手晃了两下，对着空气道：“手啊手，你们会一直牵在一起，不离不弃吗？”

“会啊会啊。”萧落夹着嗓子自问自答。

许霞笑了起来：“晚安。”

圣诞节是外国人的节日，国内的学校一般不会特地庆祝，也就没有假期。

即便如此，在圣诞节当天，地狱姚仍然自掏腰包买了几箱苹果，晚自习时给高二四班同学一人分了一个，寓意“萍萍安安”。

萧落拿到苹果后，用油性笔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画了一棵圣诞树，递给了许霞。

“好丑。”许霞放下游戏，笑着接过。

“去你的。”萧落轻掐她脖颈，“礼丑情义重懂么。”

许霞没回话，从桌斗里掏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苹果上利落地刻了一个圣诞老人的Q版头像，外加一行艺术字——圣诞快乐，平安顺遂。

萧落盯着她手里的动作，笑道：“我感觉你在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