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淮颂听到声响,随手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起身朝外走去。
他本来想下楼叫李婶煮一碗醒酒汤,没承想走到门口一推开卧房房门,就看到季时昂直直地站在门口。
对方显然喝了不少的酒,一身浓重的酒气。
冷淮颂惊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季时昂忽然直直地朝他身上栽了下去。
冷淮颂大吃一惊,连忙伸手将对方扶住。
醉酒的人身体重得很,他几乎要支撑不住。
好在这时候,管家步履匆匆走了上来,瞧见这一幕,着急地喊了声“少爷!”
说着,手忙脚乱地帮忙扶住对方。
管家和冷淮颂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季时昂连拖带抱的弄回了他的卧房。
刚一进房间,季时昂就一头栽到了床上。
冷淮颂瞧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季时昂有些犯愁。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季老爷子早就已经睡了,他怕吵到对方,于是低声吩咐管家:“李叔,麻烦你去倒杯蜂蜜水,再备一些暖胃的汤水。”
季时昂的胃不好,他怕对方半夜醒来了要吃些东西垫肚子。
“好的,我这去准备。”
管家离开后,冷淮颂先是动手帮季时昂脱了鞋,然后去浴室用热水投了条湿毛巾拧干。
季时昂醉酒醉得不省人事,洗澡是没办法洗了,只好凑合着帮他简单收拾一下。
于是他走到床边,准备用湿毛巾帮季时昂擦脸。
床上的季时昂虽醉着酒,但明显睡得不大舒服。他上身穿着衬衫,衬衫领口有些紧,睡梦中一直伸手扯领口的领带,他的眉头微皱,显得很是有些难受的样子。
冷淮颂见他不舒服,将手里的毛巾搁在一旁,弯腰去帮他解领带。
床太大,距离隔得有些远,冷淮颂弯腰伸手过去,却够不太到。
床上的季时昂又烦躁地伸手扯领带,将领口扯得更紧。
冷淮颂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拖鞋半跪着爬上了床的边沿,往前凑近了些。
他半弯下腰,微微向前凑近身体,一只手撑在床边,另一只手伸到季时昂的领口,去帮忙解他的领带。
原本打着温莎结的领带,因为之前的暴力扯弄皱紧成了一个死结。冷淮颂一只手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这个弓腰弯身的姿势让他很难使上力气,于是他撑起身体,又往前凑了凑。
他半屈膝,微弯着腰,借着腰部的力气,腾出两只手来解那个被拉扯得皱成一团的死结。
这个姿势让他腰有些累,他颇费了些时间,终于解开了领带那勒成一团的结。
冷淮颂松了口气,他直了直腰,正准备侧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湿毛巾,忽然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冷淮颂一愣,抬眼看去,见季时昂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见对方醒了,冷淮颂松了口气。
“我让李叔煮了汤,你去洗个澡之后喝一些吧。”
他说着正准备侧身下床,然而刚一动,一阵力道却从手腕处传过来。
他低头,见对方修长的手还紧紧箍着他的手腕。
他动了一下,手腕上攥着的力道却一动不动。
冷淮颂怔了一下。
“季时昂?”
他低低喊了一声。
对方黑漆漆的眼睛却依旧直直盯着他。
冷淮颂又向后撤了下手腕,却依旧没挣脱开桎梏。
他有些发懵,张了张口刚要说些什么,身下的季时昂却忽然一个翻身,反身朝他压了下来。
冷淮颂一阵头晕目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压在身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堪堪几厘米,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挺直的鼻梁、漆黑的眼睛,鼻腔里充斥着对方身上浓重的酒气。
他的手腕还被对方紧紧攥在手里,过近的距离让他有些头脑发懵。
“季时昂?”
他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对方忽然伸手箍住他的下巴,然后朝他亲了下去。
那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如蜻蜓点水般,似是很小心地在他唇上轻轻触了一下,随即离开。
冷淮颂却当即大脑宕机了。
他嘴角抽了抽,并没有被占了便宜的自觉,只是觉得惊讶又荒唐。
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季时昂亲了自己,而是若是对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会是什么脸色。
然而对方见他并没有反抗抗拒,似是受到鼓励一般,又低头亲了他一下。
还没完了是吧?
见对方似是又要低头亲自己,他连忙伸手拦住对方。
季时昂却顺势低头,吻了一下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