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触感让他呼吸瞬时一窒。
怪不得季时昂很少喝酒,这醉酒就胡乱亲人的是什么毛病?
见对方压着自己的手指,还要亲下来,他连忙拦住对方,慌忙道:“季时昂,你等一下!”
季时昂被搅了兴致,似乎有些烦,扣住他的下巴又试探着亲了下去。
冷淮颂浑身一震,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强制地撬开他的唇,侵略般的长驱直入。
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冷冽的气息。无孔不入,几乎浸透他的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冷淮颂头脑发懵,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呆住了。
对方却似乎很满意他的配合,掐着他的下巴,将这个吻加深。
冷淮颂的大脑呆滞得不能思考,一直到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他脑内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伸手猛力地去推压在他身上的人。
对方却只一只手就禁锢住他的动作,继续低头,不管不顾地亲吻他。
走廊上轻轻的脚步声却仿佛惊雷,一步一步灼烧他的大脑,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猛烈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
下一刻,门声一响,一个身影走进了房间。
管家手里端着杯蜂蜜水,刚要开口的话凝滞在了脸上。
冷淮颂也趁机用力推开了季时昂,侧身下了床。
管家掩饰地咳嗽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淮颂少爷,”他低声道,“蜂蜜水倒好了。”
冷淮颂的呼吸还有些不稳,因为刚刚的拉扯,他的睡衣领口扯得有些凌乱,睡袍带子也松了一些,嘴唇被咬得殷红。
他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呼吸,稳声道:“放在那吧。”
管家低着头上前一步,弯腰将装着蜂蜜水的玻璃杯搁在床头柜上。
管家像是什么也没瞧见一般,又温声问:“淮颂少爷还有什么吩咐么?”
冷淮颂整个人还有些头脑发懵。
“没有。”
“时间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他善解人意温着声音道:“少爷这边交给我就好。”
冷淮颂点了点头,慌里慌张地出了房间。
他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到关上门,心还在砰砰直跳。
当天晚上冷淮颂没怎么睡好,闭上眼睛就是刚刚乱七八糟的画面。
第二天早上他声称头疼,推掉了早餐。
他在楼上躲着,一直到季时昂的车离开了老宅,他又磨蹭了好半天,才磨磨唧唧地下了楼。
季老爷子听说他不舒服,很是担心地关心询问,都被他糊弄着搪塞过去了。
管家倒是表现得一切如常,仿佛昨天什么也没瞧见。听说他不舒服,特意准备了清淡好消化的早餐。
冷淮颂只简单吃了一口,就去了公司。他在公司磨蹭了一天,下午的时候给季爷爷打电话,谎称公司有事要忙,不能回去用晚餐。
就这样他晚出晚归,躲了季时昂两天。
一直到某天半夜,他照例晚归,却被对方堵在了书房门口。
季时昂的身上还穿着白天的正装,显然一直在书房等着他。
对方瞧着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英俊,深刻的五官犹如雕塑,眼眸深沉深邃,鼻梁高挺。
冷淮颂却在灯光落到对方形状优美的唇角的时候,脸颊不由得一热。
“有事?”他佯作镇定问。
“这两天很忙?”季时昂问。
冷淮颂点头:“年底了,事情多。”
季时昂看着他道:“那天谢谢你照顾我。”
冷淮颂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这一茬,语气疏离而客气道:“不用客气。”
他不知道那天的事情季时昂记得多少,但他心盘算着对方那天酒醉得厉害,大概是不记得的吧。
他心里正想着,就听对方忽然道:“那天我喝醉了,”季时昂顿了一下,黑漆漆的眼睛直视着他,声音低沉,“很抱歉唐突了你。”
冷淮颂没想到他就这样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当即头脑一懵。
“没事,”半晌,他扯着嘴角干笑了一下:“你喝醉了,也是无心的。”
季时昂撩起眼皮:“我的确是喝醉了,但并非是无心。”
冷淮颂一怔。
季时昂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我喜欢你,想要亲吻你,酒醉情难自控,所以当时并非是无心。”
冷淮颂站在原地,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季时昂直视着他,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当时喝多了酒,的确并不清醒,但当时的意识,全部都是出自于我的本心。”
“我喜欢你,”他重复一遍,表情认真,“很喜欢你,想和你以法律认可合法伴侣的身份,共同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