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淮颂回过神来。
“没什么事,”他握着手机贴在耳边,手机被冻得冰凉,冰得他耳廓也凉得很,“就是问问你几点下班。”
他顿了一下:“季爷爷那边催了两次了。”
对面似乎是停顿了片刻:“你在外面?”
冷淮颂点了下头,想到对方看不到后,他又‘嗯’了一声。
“位置发给我。”
冷淮颂一怔。
背景音嘈杂,季时昂从听筒那边传来的声音却低沉而清晰:“我去接你。”
二十分钟后,季时昂的车停在了路边。
他弯身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顺手接过冷淮颂手里的购物袋。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说着顺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车里的暖气打得很足,冷淮颂刚上车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
他刚刚逛街逛得有些久,浑身都快冻透了。
他搓了搓手:“瞧见有些小东西挺有意思的,就买了些。”
街道距离老宅距离有些远,车子行驶足足半个多钟头。
等两人刚一进大门,老管家立刻亲亲热热地迎了上来。
冷淮颂买了些零食和装饰用的小物件,还给每个人都买了些应景的小礼物,季爷爷的是个小摆件,管家的是一套茶具,李婶的则是条质地柔软颜色鲜亮的围巾,她喜欢得不得了,捧在手里来回摩挲了半天。
之后几个人便用冷淮颂买回来的小装饰品装饰房间,把整个儿老宅都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很是有过节的气氛。
公司的事情忙,季时昂回到老宅后就一直忙着接电话,接二连三地安排工作回复消息,等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又被季老爷子叫去书房谈公司的事情。
两个人在书房里谈了一个多钟头,一直到老管家提醒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才暂停了话题。
“走吧,”季老爷子站起身道,“先用晚饭。”
季时昂正要转身,忽然瞥见季宗钦桌上的一个摆件。
那是个木质的小摆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雕工精细,式样精巧,透着股憨态可掬的萌态。
季时昂从前没见过这个摆件,一时好奇伸指拨弄了一下。
“爷爷,这是哪里来的?”他问。
季宗钦平日里向来严肃不苟言笑,桌上更从来不会摆这种逗趣的小玩意,季时昂觉着奇怪便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呀,”季宗钦一脸慈爱地看着那个小摆件笑呵呵道,“是小淮刚刚送给我的。”
“好像给老王、小李他们都送了礼物,”他见季时昂表情微微一顿,状似奇怪问:“怎么难道你没有吗?”
吃饭的时候,冷淮颂觉着季时昂似乎不大高兴。
他以为是因为公司的事情,也就没怎么在意。
但是季时昂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晚饭后,这让冷淮颂不免担心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于是他找了个机会,悄悄问季时昂:“公司有事?”
季时昂冷脸答:“没事。”
“哦,那就好。”
冷淮颂放了心,又开开心心去和佣人一起装饰房间了。
他里里外外忙了半天,把房间装饰得喜气洋洋,正爬上爬下往落地窗上贴装饰的窗纸,季时昂忽然把他按在了窗边。
“干吗?”
冷淮颂手里还拿着贴了一半的窗纸。
“爷爷桌上的摆件是你买的?”
冷淮颂嗯了一声,眼睛直往窗户上瞄,生怕贴到一半的窗纸掉下来。
“还送了管家茶具,送了李婶围巾?”
“对啊。”冷淮颂不明所以,心道季时昂不是挺忙得么,怎么还有闲心问这些芝麻绿豆大的事儿。
他侧了侧身想出去,季时昂却把他堵在窗角根本不让他走。
“我的呢?”季时昂问。
冷淮颂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季时昂皱了皱眉:“我的礼物。”
冷淮颂表情停顿了几秒钟。
当时他在逛街的时候只瞧见什么想到适合谁,便顺手买下来,并没有想那么多。
没给季时昂买礼物,也是因为季时昂平时的吃穿用度又讲究又挑剔,吃什么食材的食物穿什么牌子的衣服用什么材质的物品都是固定的,他买了也怕是要被嫌弃,所以也就根本想也没想。
沉默的空气凝滞了几秒。
“有,当然有的。”冷淮颂表情认真点头。
季时昂的脸色稍缓。
“你等我一下。”
两分钟后,冷淮颂抱着个挺大的盒子过来。
季时昂眉头微挑:“灶糖?”
“不是,”冷淮颂表情认真解释,“这是灶糖大礼包。”
季时昂眉头抽了抽。
“有什么区别?”
冷淮颂十分耐心地认真解释:“这种中空扁圆型的是糖瓜,皮薄,吃起来脆甜香酥;
这种长条棍状,没有蜂窝的是关东糖,口味微酸;这种干料上浇糖浆的是南糖。还有原味的、其他味道的,有芝麻的,没有芝麻的。”
季时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