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淮颂继续解释:“小年吃灶糖,预兆新的一年能够平安顺遂,这个灶糖大礼包包含了我对你新年的祝福与祈愿。”
季时昂沉默了几秒钟。
他觉得冷淮颂在忽悠他,但他又没有证据。
十几分钟后,李婶端着小厨房里刚熬好的甜品出来问管家:“瞧没瞧见少爷?”
“刚刚上楼了,怀里还抱着个东西,好像是淮颂少爷送的礼物。”
李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礼物?什么礼物?”
“看不出来,”管家道,“是个挺大的盒子。”
李婶明显挺高兴:“那少爷高兴坏了吧?”
管家想了想:“看不出来。”
他解释:“少爷脸上好像没什么表情。”
“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少爷心里肯定高兴坏了。”李婶表情骄傲,“还得是我们少爷!打小儿就心里搁得住事儿!”
管家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最后也还是点了点头:“可能吧。”
东城分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回收站那边的生意也运行良好,距离过年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冷淮颂总算是能够过个轻松安稳的新年了。
期间,他给冷父冷母去了电话,两人表示在那边玩的正高兴,可能要再晚几天赶在大年三十前回来。
冷淮颂和季时昂这些天没什么事,便一直在老宅陪着季宗钦。
季宗钦高兴得很,每天吩咐老宅的厨子变着花样地做晚餐。
这天几人正在餐桌上吃着饭,季宗钦和季时昂聊着公司的事务,一旁的冷淮颂则时不时地搭几句话。
两人聊了一会,季宗钦忽然道:“那天你彭叔叔来电话,说这两天回S城,你帮我招待一下。”
冷淮颂见季时昂没说话,便下意识朝他瞧了一眼,却见对方脸色明显不大好。
“爷爷,公司最近事情忙。”
“你前些天不是刚说最近公司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
季时昂停顿了一下:“这两天忙。”
“就一顿饭的时间,”季老爷子摆了摆手,“怎样也抽出时间来了。”
季时昂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冷淮颂心里觉着奇怪,他很少瞧见季时昂有这样不情不愿,又不宣之于口的时候。
于是他私底下找到机会,便悄悄问管家:“李叔,这位彭叔叔是哪位?”
管家微笑着解释道:“这位彭先生是老爷表亲家的晚辈,举家在国外居住,只偶尔才回国几次。”
“季少和这位彭叔叔从前有什么过节吗?听说对方回来,我瞧着他像是不大高兴呢。”
管家笑了笑:“过节倒是没有,只是彭先生性格豪爽,喜欢喝酒。”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失笑:“容易醉酒,醉酒的时候还特别喜欢灌人酒。”
冷淮颂总算是知道季时昂为何那样抗拒了。
管家笑着继续道:“彭先生人很好,而且也很疼晚辈,只是每次喝起酒来酒变了一副模样,每次都搞得人苦不堪言。”
后面的话管家不说,冷淮颂也想得到。季时昂酒量很浅。但对方是长辈,按头让他喝他不好不喝。
况且还在对方显然没了理智的时候。
等到了赴宴当天,出门前冷淮颂特意将季时昂的助理拉到一旁,吩咐他多注意季时昂,提前准备好解酒药。
助理连连点头:“您放心,这些都提前准备好了。”
然后心里默默道: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冷淮颂白天的时候抽空去了趟公司。
解决了资金流的问题以后,公司的运营发展势头良好。
更奇怪的是,打从之前的资金危机解决后,公司简直时来运转,前来融资的企业一个接一个。
胖子把这些都归功于之前那次言过其实的采访。
但冷淮颂却总觉着哪里似乎不大对。
那些提供融资的公司诚意满满,条件开得很优渥,但又不至于优渥到离谱的地步。
所以想要究竟说出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
王博琪平时很闲,没什么事,就一直在公司待着。
冷淮颂没见王博琪人,便随口问一旁的助理。
“你们王总呢?”
助理道:“王总和商博士出去了,好像是有个什么研讨会。”
冷淮颂一愣:“商博士?商恺为?”
助理点头。
冷淮颂有点惊讶,他记得商恺为性子冷漠,平时又很忙,更是从不接‘商单’。之前能磨到他拨冗做公司项目方案指导,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成想王博琪竟然同对方熟稔到一同去研讨会了。
冷淮颂忙了一阵公司的事情,又约胖子和李嘉明出来吃了一顿。
几个人闲聊了一阵,一直到天擦黑了,他才回了老宅。
他一进门,管家就迎了上来。
冷淮颂脱掉外套递给管家,随口问:“季少还没回来吗?”
管家笑道:“这才八点,还早着呢。”
冷淮颂点了点头,上了楼。
季时昂不能喝酒,胃又不大好,那位彭叔叔听起来又是个有点难缠的角色,他心底里不免有点担心。
他没什么困意,洗过澡后,便随便拿了本书翻着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楼下一阵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