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坐在铺着软垫的教室里,这间专为雄虫设计的教室光线柔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镇静剂味道。
周烬懒洋洋地歪在他旁边的座位上,打了个哈欠:“又是信息素控制课……无聊。”
“你第二次蜕变期前,”常乐用笔帽戳了戳他的手臂,“有没有出现信息素泄露的情况?”
“啊?”周烬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好像有吧......?我就记得那段时间特别容易烦躁。”
他突然凑近,“等等,你该不会是要到蜕变期了吧?怎么连阻隔贴都不贴?”
常乐不动声色拉开距离:“快了,希尔文眼睛好了,打抑制剂更保险些。”
抑制剂和阻隔贴同样都有阻断信息素溢出的效果,抑制剂一天一针,相比时刻都需要贴在后颈的阻隔贴,没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讲台上,年长的雄虫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教室,“各位阁下,请集中注意力。”
老教授敲了敲讲台:“今天我们要练习的是,如何精准控制信息素的释放。”
教室里响起几声不情不愿的嘟囔。
“又来?”前排一只金发雄虫抱怨,“反正那些雌虫巴不得闻我们的信息素。”
雄虫教师叹了口气,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信息素失控不仅会影响你们的健康,还可能导致不必要的麻烦。如果在公共场合不小心释放高浓度信息素,会导致一整条街的雌虫发/情。”
周烬突然来了精神,凑到常乐耳边压低声音:“喂,你知道雌虫发/情期该怎么办吗?”
常乐毫不留情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嘶——”周烬夸张地捂着腰腹,“哥们想教你正经知识,你居然觉得我在讲荤段子?”
常乐斜睨他一眼:“你嘴里能吐出什么正经话?”
“天地良心!”周烬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我是想说这时候应该立即注射抑制剂,保持距离,必要时呼叫医疗队。”
他露出促狭的笑容,“怎么,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常乐的耳尖悄悄红了,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看向讲台:“专心上课。”
老教授继续道:“现在,请各位尝试将信息素控制在‘安抚’级别,不要超过这个范围。”
常乐低头看了眼座位扶手上的传感器,那是一个精致的银色圆环,正闪烁着待机的蓝光。
“控制的关键在于呼吸节奏和精神专注度的配合。”老教授在讲台上踱步,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信息素的流动。
就像控制呼吸一样,他小心地将信息素维持在传感器显示的绿色区域边缘,既不会太突出,也不会不合格。
周烬则完全没当回事,敷衍释放的信息素直接冲破了黄色警戒线,惹得前排几个雄虫坐直了身体。
传感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周烬阁下!”老教授皱眉看向这边。
常乐瞥了眼周烬的传感器读数,果然已经突破了安全阈值。
雄虫之间有等级压制,精神力高的雄虫释放的信息素攻击力也高,教室里其他雄虫在周烬这个A级的威压下明显不太好受。
“真麻烦,”周烬撇撇嘴,“教这么多理论,还不如找个雌虫实践一下来得快。”
常乐没接话,他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的雄虫们,有的漫不经心,有的满脸不耐,还有的干脆趴在桌上睡觉。
下课铃响起,周烬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走,去食堂?”
常乐合上课本,“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
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
第二次蜕变期就要来了,他该怎么度过。更棘手的是,自己欠下的巨额负债怎么还,以及……这个摇摇欲坠的伪装,到底还能维持多久。
实验室里,常乐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滑动,查找着实验室的矿物资料库。
直到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矿石词条上,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字——绯红裂晶。
这种产自西西里星的稀有矿石,在投影中呈现出瑰丽的血红色,晶体内部仿佛有火焰流动。它的颜色就像希尔文那双眼睛,看上去美丽而危险,磨成粉末涂在雌虫的翅根处,可以刺激翅翼生长。
“林教授,”他抬头看向正在调试仪器的雌虫导师林科尔,“关于西西里的矿石,除了直接购买,还有其他获取途径吗?”
林科尔的目光带着审视:“这么上心?”
他摘下橡胶手套,“是有喜欢的雌虫在战场受伤吗?”
常乐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吧。”
林科尔叹了口气:“常乐,以你的资质,毕业后匹配S级的雌虫轻而易举,何必现在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