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灯光冷白，映在常乐沉静的侧脸上。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会再喜欢别的雌虫了。”

这句话让实验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通风系统运作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明显。

林科尔的表情有些严肃，“天真！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专注学业，而不是被感情拖累。”

他敲了敲实验桌，“等你在这一行有地位了，想要什么样的雌虫没有？”

“一无所有时还愿意陪在身边的虫，才值得珍惜，不是吗？”

林科尔没反驳，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转身在光脑上调出一幅星图，将整个西西里星系的立体模型投射在空中。

他的手指划过几个闪烁的红点，“这些是已知的走私集散地，但不一定会有。这种矿石产量极少，即使有也是天价。”

常乐仔细记下每个坐标，轻声道谢。

“常乐，西西里星很危险，我不想你过去。”林科尔忽然叫住准备离开的他，“别浪费你的天赋，你未来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常乐笑了笑，没回答。

有些选择，本来就不该用价值衡量。

......

皇宫长廊的大理石地砖上，映出卢卡斯疾步而来的身影，他的金发因急促的步伐微微扬起，沿途的侍从纷纷退避，生怕卷入这场皇室风波。

“阿尔法！”

政务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在厚重的地毯上划出一道痕迹。

阿尔法头也不抬，金丝眼镜反射着大门外的光线，他手中的钢笔一顿，在纸质文件上洇开一个小墨点。

“你凭什么冻结我的账户？”卢卡斯的声音压抑着怒意。

阿尔法终于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就凭你最近的行为，擅自调阅公共账户，还给来历不明的游戏主播打赏上百万星币。”

他指尖轻点几下，光脑的全息投影立刻展开一份详尽的消费记录，“需要我逐条念给你听吗？‘奇变偶不变’主播直播间，单日最高打赏四十万星币。”

卢卡斯冷笑一声，“那是我的私虫收入，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的私虫收入？”阿尔法将眼镜摘下扣在桌上，“你名下的每一处房产，每一块地皮，哪样不是皇室资产？你自己有赚过一分钱吗？”

“少拿这套压我！”卢卡斯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茶杯被震得颤动一下，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

“你居然还调查那个主播？”

阿尔法从抽屉取出一份档案，“边缘星系注册，IP经过多重加密，典型的诈骗手法。”他将档案甩在桌上，“这种把戏我见多了。”

“放屁！“卢卡斯一把抓起档案，纸张在他手中揉皱成一团，“他才不是什么诈骗犯！”

阿尔法靠回椅背：“所以呢？账户冻结后，他还联系你吗？”

“他照常上线和我组队，”卢卡斯的下巴倨傲抬起，“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打赏。”

阿尔法的唇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你总是这样！”卢卡斯的声音拔高，“对谁都有偏见！”

“我有偏见？”阿尔法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在地毯上划出沉闷的声响，“上次你喜欢那个大一学生，我干涉过吗？”

“你又调查我？！”

“是你自己追不到虫，”阿尔法嗤笑道，“与我何干？”

“如果不是你陷害莱恩上将，导致希尔文被连累，我还是有机会的。”

“我说过不是我！”阿尔法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纹，声音在空旷的政务厅里回荡，“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你怕自己的储君位置不保。”卢卡斯红着眼睛逼近。

阿尔法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就凭你？虫族是没虫了吗，要把未来交给你这种——”

话说到一半，阿尔法停住了，不忍再说出什么伤害弟弟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说道：“你之前还让莱恩帮你争夺皇位。”

卢卡斯像是被击中要害般僵在原地：“他......他又没答应。”

“他当然不会答应，“阿尔法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连你的至亲好友都不愿站在你这边。”

他俯身凑近卢卡斯耳边低语：“如果他答应了，现在恐怕是死无全尸。”

“你记住，我的继承虫位置是不可动摇的，即使莱恩帮你也没用，雌父一定会让我安稳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