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额头、身体、连呼吸都是燥热的。
莱茵揉着发涩的眼眶,一掌狠狠拍在大腿上,迫使自己保持清醒。他打开微弱灯光,让它避开霍普金的眼睛,然后解开他的上衣,开始仔细检查。
灯光落在右侧肩膀上。
下一秒,莱茵的眼神变得锋利。
皮肤表面浮现出极淡的红线,在发热时显得格外清晰。
“太怪异了。”莱茵从没见过这样的病症。
他没有放过任何细微反应,俯身用手指在红线交汇处轻轻按压。
或许是一连几日的酊剂起了微末作用,今晚的霍普金看起来还保留着几分清醒
他皱着眉:“我又……又发热了?”
“你可能中毒了。”莱茵拿出冷敷剂。
对此,他有些清晰猜测。
早在伊利安联邦时,就听闻有种专门针对犯人的吐真药剂。这种药物能精准地控制人体的体感中枢,使其在白天维持虚假健康,而到了晚上,病灶才得以复现。
这样既能避免人道主义的指责,又能令犯人在发热时,意识涣散,供出真相。到了后期,他们的免疫系统被击破,发热必然会引起周身的疼痛和溃烂。
——但即便如此,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想着研制解药。
重权者一旦拿到了想要的答案,那些犯人早就死在病重之前。
莱茵盯着那片病灶,深沉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重新给霍普金盖好被褥,安静地躺在旁边。
“你到底遭遇了什么,霍普金……”
在梦呓中,莱茵感觉有人抓紧了他的手,他反握住放在胸前。
所以到了第二天早上,莱茵是被戏谑的笑声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霍普金赤裸着上半身,精神饱满地侧卧着,眼中全然没有前一晚的病态。
“早上好。”莱茵首先开口,他挣扎着坐起。
“能解释一下吗?”霍普金将他重新按到在床上,手指轻轻勾了下自己的胸口,“我的上衣呢?”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晚上要做检查。”莱茵为了显得毫不心虚,直勾勾地对视,“昨晚你又发热了,霍普金。这是第四晚。”
“我倒还挺喜欢这种规律的夜间联系。”他突然向莱茵靠近,裸露的躯体散发着热意,引人入罪地低语,“如果是这样的检查,多来几晚,我也很乐意。”
如果是平时,面对霍普金时不时的挑逗,莱茵一定会正色地反讽,但现在却是只能无奈:
“很抱歉,我暂时还没有想到治疗的药方。”
他简单描述了吐真剂的猜测。
霍普金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盯着莱茵布着血丝的双眼,意识到眼前的气氛远比他想象的要沉重。
“说实话,在中央监狱的时候,我有些印象。”
“他们真的对你进行了审问?”
“也许吧,为了维洛安岛的坐标。”
“那是非法的!”
“所以才会用你说的这种药剂。”霍普金坐起身,背靠着墙壁,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危险,像是在嘲讽昨日的痛苦。
“不过,这种低级的手段——”他用拇指摩挲着自己的肋骨,目光落在莱茵身上,“不会有下一次了。”
话音刚落,霍普金忽然抬手,一把将莱茵捞了过来,让后者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他低头,鼻息间的热气扫过莱茵的耳朵,态度瞬间变得暧昧不清:“为什么只有我脱了衣服,你穿得这么严严实实,嗯?”
探进衬衫下摆的手指带着残余的燥热,在莱茵腰侧的皮肤上摩挲,缓慢而又随意。
莱茵的气息瞬间乱了节奏,他努力维持声音的平稳:“被检查的人是你。”
他想撑起身子,但连夜的疲惫,加上此刻被撩拨起的酥麻感,令他浑身酥软,使不上半分力气最后只能发出一个低哑的制止:“别。”
霍普金将下巴抵在莱茵发顶上,另一只手也巧妙探入,游移着来到肋骨处:“但我看你,好像很喜欢。”
莱茵咬紧牙关。
根本无法预测到粗糙手指的落点,被禁锢的羞耻感和身体残存的理智激烈地冲突着,尤其令人兴奋。
“今天……商会还有会议。”
“还早,是下午的。”霍普金干脆坐起身,利用体重和高度的优势,将莱茵压倒在床面上,低头耳语,“现在,换我检查你。”
莱茵当然明白对方“检查”的含义。
这一次,他猛地推开,麻利地下床、穿衣,好像慢一步,就会被当作猎物,被一旁的猛兽吃掉。
他拉开房门,声音冷静而疏离:
“你疯了,晚上已经够累了,白天就别想着奇怪的事情。”
霍普金没有动,他好笑地看着仓皇离开的背影,扶额叹了口气:
“我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