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觉得有点不放心,叮嘱那些医疗师:"拿束缚带给他捆紧点……哎对对对,就是这样,多捆几下。"
"……"
林溯被他们三下五除二绑成了个粽子,连拖带扛地被送往校长办公室,现在四下无人,林溯又不是个老实的,骂骂咧咧地威胁即将功成身退的菲大校长:
"信不信我告诉奥礼?嗯?他也不管管你,跟军部里那群糟老头子学的什么下三滥手段?"
现在的林指挥官威慑力几乎为0,菲斯克压根不带怕的,装作不经意地大声道:"唉哟,我这个人嘴没个把门,万一不心把这事儿告诉了太子殿下——"
刚才还在嚷嚷着要告状的林溯顿时噤了声,彻底歇火了。
在无意之间帮了菲斯克大忙的太子殿下此刻被医疗师们强行摁住打了几针解毒剂,输了半瓶吊水儿。
其中无数次凯洛斯想张口说自己没中毒却都被打断,要不是怕暴露身份凯洛斯简直想把自己的等级检验单拍他们脸上,并大声告诉他们:
"S级A级人类是不!会!中!这!种!低!级!毒!素!的!!!"
大概是他的不情不愿太过于明显,一个医疗师往他手里塞了一堆小糖丸。
没错,就是那种平日里哄小孩儿的那种白白脆脆的小糖丸。
凯洛斯从没吃过这种东西,好奇地捻起一粒放在嘴,腻到极致的甜瞬间侵占了他的口腔。
金贵的太子殿下哪吃过这种甜度的糖?良好的教养让他面上仍保持着微笑,心里其实早想把好奇心过剩的自己打晕锤死一条龙。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指挥官脸皮薄,不好意思,那么就该靠他这个没脸没皮的主动出击,婚虽然是订了,但是感情的培养与修复也不能落下,要双管齐下。
凯洛斯仿佛耀武扬威的大公鸡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当然,如果忽略掉他手背上的输液管的话。
……
"嘀——"医疗舱旁边的机器嗡鸣一声,开始接连不断地往外吐检测报告,一位留着小胡子的医疗师将报告粗略一翻,脸色铁青。
菲斯克连忙问道:"埃伦叔叔,林溯他——"
埃伦从那一沓报告中抽出一张递给菲斯克,语气不太好:"精神海撕裂,这伤少说也有三个月了,他一直没有治疗。"
菲斯克在听到"精神海撕裂"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精神类损伤在军中是最为普遍的,可精神海撕裂,是最磨人的一种。
伤者一般往后几个月都不得动用精神力,还得忍受不定时的催命般的疼痛,在军中,战事紧张,几个月不能用精神力,基本上就是废人一个了。
"他这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动用精神力吗?"埃伦问道。
菲斯克刚想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一个月前传回的战报——
统帅亲临战场,带领将士英勇作战,收复六座城池,当时还轰轰烈烈地上了新闻,菲斯克一脸菜色,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埃伦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刚才尚且多云的脸直接沉了下来冷冷道:
"别人受了这种程度的伤都是积极去治,他倒好,连治都不治,如果不是陛下召他回来,他就这么撑个十年百年,到最后真成废人一个吗?!"
"我看直接把他锁医疗舱里,埋了算了!"埃伦胡子一翘,明显生气了。
林溯和菲斯克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看着走之前好好的人,回来一身伤病,他能不气吗?
埃伦嘴上说着"埋了"什么的,却将医疗舱的输药速度调低了一点,给林溯的身体一个反应的时间。
"让他休息休息吧。"
医疗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退了出去,随着房门关上的"咔嗒"一声轻响,室内又重归安静,只有机器运行的嗡鸣声连绵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