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凯琳反应过来,林溯往后退了一步,绅土地欠了欠身,结束了这个话题。
"聊完了?"
林溯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一脸坦然地应对凯洛斯的问题,理直气壮地回道:"嗯。"
这时候,他终于注意到了缩在旁边快要冻僵的小绿藤,伸手拂掉上面的冰霜。
"哗啦啦"小绿藤瞬间支愣起来一阵狂舞,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传达完消息,还十分自豪的用叶子卷了个爱心。
其实根本没看懂的林溯:"……"
"你让菲斯克把出口开在这儿。"小绿藤点了点叶子,迅速缩了回去。
不一会儿,秘境出口的传送门就出现在了眼前,林溯挨个把倒霉孩子扔进传送门,在扔最后一个不要脸的某学生时,手指被轻轻勾一下,林溯现在气还没消,根本不想理他,装做没感觉到一般,将无声抗议的凯洛斯拎进了传送门。
一出门,就看到了菲斯克以及一片狼藉的广场,那几十个刚从门里出来的学生仿佛劫后余生般抱在一块乱嚎,有几个甚至嚎着嚎着还真叫他们嚎出泪来了。
"至于吗?"林溯看着凯洛斯被医疗人员带走,溜达着来找菲斯克。
不料,以往老妈子似的校长竟然没接他的话茬,林溯稀奇地看向菲"老妈子",却发现对方脸色铁青。
林溯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般,笑问道:"不就冻了一下你的森林吗,解冻了之后也就下场雨的事儿,又没冻死什么——"这句话还没说完便被菲斯克打断了。
林溯听到对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你的伤好了?敢这么大规模地用精神力?"
"……"看来老妈子还是没变,只不过准备换个方面啰嗦。
"啧,早好的差不多了,瞎操心什么。"菲斯克都要被林溯气炸了,看着林溯苍白着一张脸搁那满口胡话,菲斯克半是心疼半是无奈道:"你这伤绝不是小事,不然为什么医疗师回帝星后,陛下强制召你回来?"
"现在你是在帝星,而不是在远星际,林溯。"菲斯克正了正神色"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有我,有太子殿下,有你的故交知己,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
林溯沉默片刻,干笑一声,其实说是笑也并不确切,只是僵地扯了扯嘴角,说不出的苦涩。
菲斯克还在说着些什么,不过他已听不清了,四周喧闹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眼前也开始一阵一阵地泛黑,耳鸣声混着剧烈的头痛,一下一下地凿着他的识海。
药效过了……林溯迷迷糊糊地想,这种药果然不能多吃太坑人了,续航半小时,却让他拿千倍百倍来还。
"林溯!你怎么了?"菲斯克扶了一下僵在原地的人,而林溯却像如梦初醒一般,踉跄着把菲斯克往旁边一推,撑着石柱骤然呛咳起来。
菲斯克刚要过去,林溯腾出一只手冲他摆了摆,另一只手鲜血从指缝中溢出来,滴到地上,绽开一朵朵艳红的梅花。
那一口血像是抽走了林溯的所有精气,那挺直的脊背不可抑制地弯折,一瞬间,菲斯克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过刚易折。
"唔……不用喊医疗,你身上有药……"林溯强支着站了起来,有些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将喉间涌上的一口血强行咽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菲斯克意识到了林溯说的是什么,因为他这里只有一种解药,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型的收纳盒,抽了一支针剂,对着林溯侧颈静脉扎了下去。
"你疯了?!那个疯女人送的药也敢用?!"
林溯闭着眼等药效发作,有气无力地哼哼道:"能用就行,又不是没有解药,管那么多干吗?"
"医疗舱还是医疗处?选一个,她给你那种药是纯粹想让你死!"
菲斯克已经被林溯这种"死不死无所谓,反正烂命一条"的态度给气麻了。
说出去肯定没人信,毕竟谁能想到在外风度翩翩,绅士无比的林大指挥官在面对熟人时是个喜欢无理取闹"撒泼"耍赖的疯子呢?
对此,菲校长可谓是十分有经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等林溯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你往药里掺了什么东西?几年不见,手段怎么变的这么下流?"
菲斯克招呼来几个医疗师:"送我办公室那个单独的救护室哈……我往药里加了什么?一点麻醉剂而已,怕你又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