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鲜血溅到了墙壁和地板上,佣人们尖叫着逃走,一直护在自己身前的人缓缓倒下。
那人想说些什么,但生命正随着鲜血迅速流逝,只好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亚梵,别怕……"
骤然再次听到那个名字的那个女人,她脸上带着笑容,身上的丧服把她衬的更加昳丽。
其实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林溯的五官竟和她有七分相似,不同的是,林溯多了几分锋利,像是出鞘的刀,寒光逼的人心直颤。
"儿子,记住是你的没用,害死了你的父亲。"
梦境逐渐混乱,可那句话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将他刺的血肉模糊。
林溯痛苦地弓起腰,医疗舱检测到他的情绪波动,将镇定剂混进了药中,输送到林溯体内。
"咔嗒"医疗舱舱门被强制打开,在发出警报声前被人切断了电源。
林溯撑着机器,缓缓移到窗边,冷汗顺着鬓角淌了下来,急速衰弱的感官让他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剧烈的疼痛伴着耳鸣再次卷土重来,林溯闷闷地咳了几声,毫不在意地手上的鲜血往衬衫上随便一抹,反正都要扔掉,也顾不上洁癖什么的。
"我不会要英年早逝吧?"林溯颇为郁闷地想,在这个人均寿命几百岁的时代,他这个年纪何止是英年早逝,简直是幼年夭折。
他下意识往后一靠,突然感到不太对,这墙怎么还有心跳?
林溯悚然一惊,有人?!这也不怪他太过松懈,毕竟校长办公室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的。
林溯暗暗蓄力,他现在视力受限,不见得能占上风。
突然,他迅速转身一脚踹了过去,那人竟也没躲,生生受了他这一脚,林溯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试着调动了一下精神力。
尖锐的疼痛刺的他呼吸一室,苦苦压抑的喘息泄了几声,但旋即又被他克制住了。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他刚才试图动用精神力的想法,直接扑了过来,林溯正要强行动用,突然听到对方急促地喊了一声:"是我!"
林溯当即一愣,任由自己被抱住,直到被那股熟悉的气息包围,才不确定地问道:"凯洛斯?"
凯洛斯鼻尖一酸,低低应了一声,感到自己怀里的人蓦地一软,眼泪再也绷不住,随着眼睫微微的颤抖掉落。
他没把林溯再送回医疗舱,而把林溯抱在怀里,用自己的精神一点一点帮对方疗伤。
林溯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他的视力听力已经恢复了,但脑子还有点没发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
他感到自己躺的"沙发"轻轻动了动,一抬头对上凯洛斯那双泛红的双眼。
林溯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倒头就晕的行为是有多畜生。
"哎,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身体还有点使不上力,林溯用微微颤抖的手触了触凯洛斯的眼角,低声哄道。
不料对方一躲,别开脸不让他摸。
偌大的办公室里,两人一沉默,气氛瞬间寂静下来,林溯不由得在心里把菲斯克骂了个狗血淋头。
明知道凯洛斯最见不得自己这样,还把他放进来,这不是脑瘫是什么?!
其实菲斯克在放凯洛斯进来后就回过味儿来了,但为时已晚。
当时凯洛斯径直找到他说要见林溯让菲斯克放他进办公室时,菲斯克还吃了一惊,心想难道凯洛斯早就知道了?
如此以来他也不便多拦凯洛斯,开门后不经意间瞥见他的手在抖时,机智英明的菲斯克立马意识到凯洛斯根本不知道!
结果自己还棒槌的在来的路上跟他聊了几句!感觉要坏菜的菲大校长立马功成身退,在心中默默为好兄弟点蜡。
"……"林溯欲言又止,正想着怎么哄人时,通讯机"叮咚"一声有人发来了通讯申请。
不等他开口,凯洛斯把他放了下来,用眼神示意他接通讯,转身出了办公室。
林溯:"!!!"
他刚才竟然一直被凯洛斯抱着跟人家聊了好几句都没发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