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厘头的梦境让他喘不过气。
祁言想要抓住些什么。
他潜意识觉得,很多东西都要离他而去了。
可是除了钱,他好像什么都抓不住。
祁言想要起身喝点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裴慎狠狠箍在怀中。
“真是的……”他皱了皱眉:“别装睡。”
裴慎只嘤嘤的哼唧两声。
祁言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体格外干净舒爽,想来裴慎费了些力。
床单和被罩已经换过了,真不知道裴慎怎么做到的,居然一点没吵醒他。
他不自觉缓了缓语气:“我想喝水。”
是真的。
他现在声音哑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再不喝水就要出幻觉了。
“嗯……”裴慎的声音懒洋洋的:“我一会儿起来给你倒水……”
“再等一会……”
“啧——”祁言有些不爽的大力扯开他的胳膊,他冲半睁着眼的男人吐了吐舌头,只是脚刚沾着地,他就低呼一声摔了下去。
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体酸软的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哈……”
罪魁祸首只是翻了个身,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轻搭在被子上,日光将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笼罩,点点红痕可见昨夜疯狂,他笑着问祁言:“怎么,昨天不是很逞能吗?”
祁言佯装生气的捂住脸。
裴慎等了一会儿,见祁言没反应,他从床上下来,他站到祁言身前,刚想弯身将他捞起来,却忽然感到身下一凉。
祁言竟然把他的裤子拽下来了。
祁言有些心虚地看着他,他原本是想让裴慎也体验一下摔倒的感觉的,没成想居然出了这样的差错。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哈哈……我不是故意的……”
裴慎撇了撇嘴:“既然是你扯下的,就由你来帮我穿回来。”
祁言闻言不自觉瞪大双眼:“不是?”
“不是什么?”裴慎弯下身去,他不由祁言的挣扎,攥紧他的手腕:“穿啊。”
“你真恶俗。”
裴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的眼睛弯的像偷腥的狐:“这就恶俗了?你有兴致的时候也没少扒啊。”
“原来你是这种只扒不穿的人,自己爽完就完事了的渣男。”
“都是你害得我如此下流。”
祁言的脸越来越红:“你再说!”
“嘶——”
他可不给裴慎再逞口舌之快的机会,他两个手攥紧布料的边缘,大力向上一提,初醒的鸟被笼子卡住了头。
裴慎低低抽气,但由于祁言的惯性动作,他的头顶又撞到了裴慎的下巴。
double kill.
“谋杀亲夫啊。”
祁言动作一顿,他总觉得怪怪的,可谈不上来哪里怪。
快速给自己倒了杯水。
叮——
大口大口的喝下去后,祁言一转身,却发现裴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回床上了。
是吗。
祁言走到床边,见裴慎合着眼睛,祁言忽视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只当他在装睡。
他抬手,捏住裴慎的鼻子。
哼哼,看他要怎么装。
祁言一边默默在心里数数,一边观察裴慎的表情。
一分钟过去了,或许更久。
裴慎连眉毛也没皱一下,他就那么面无表情的躺着,好像陷入了沉睡。
祁言皱了皱眉。
他愈发觉得精神有些恍惚了。
如果这是一个恶作剧。
如果这是一个恶作剧。
那么裴慎为什么还不睁开眼。
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他看见了血。
血。
从房间的角落里蔓延出来,从爱人的眼、鼻、口、颈间暧昧的痕迹里流出。
耳边传来羊的叫声。
“咩~咩咩~”
他要溺死在这里了。
祁言惊恐地往后退,后退是人类逃避的本能。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此刻没有镜子,他看不见自己的脸色有多糟糕,但转过头,他看见身侧的裴慎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小言?”
“小言?”
“是梦啊……”
他心有余悸。
那现在也还是在梦中吗。
他分不清了。
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恍若四面楚歌。
而后温暖将他围绕,一点一点。
一个拥抱。
一个充满爱的拥抱,来自他爱的人。
他贪恋这个拥抱,他的鼻尖抵在爱人的肩头,他想要记住拥抱的味道,他想要记住幸福的味道。
“裴慎,我们一起打耳洞吧。”
“不要在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