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合不上嘴,舌头还在肿胀期,只能像蚊子哼哼一样:“唔……有一点……”
祁言不客气的捻过他颤抖的舌,就在他钉子旁边的位置。
“呜呜……”他下意识想要闭口,上牙磕在祁言的指节上,裴慎这才反应过来祁言的手还在他嘴里。
祁言不紧不慢的将手指抽出来,指尖的银丝让裴慎有些面红耳赤,祁言皱了皱眉,抬手就给了裴慎一巴掌,感受到他的瑟缩,他这才满意的从床头柜上拿了张纸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手。
他的目光划过某处,露出一抹了然却有些嫌弃的神情,祁言一边擦一边说:“真脏……”
“怎么什么都吃。”
裴慎就拿过湿纸巾再给他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裴慎含含糊糊的接话:“饿了。”
祁言生出了几分恶趣味。
他的手插过裴慎的发丝,裴慎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他,祁言甚至以为他在故意装纯。
祁言指尖发力,男人被他按得垂下了头,有些灼热的呼吸隔着衣服洒下。
鼻尖戳到了软肉,让人想笑。
“吃吧。”
祁言只是有点好奇,打了舌钉和没打有什么不一样。
他也饿了。
睡觉的时候别的欲望会降低,那么他现在醒了,就想要很多因睡眠而暂时抑制的东西。
想吃人,想吃肉。
人为什么会接吻呢?
一张用来吃饭的嘴巴和另外一张用来吃饭的嘴巴贴在一起。
四片□□是芳香靡艳花瓣,牙齿是玫瑰带着花汁的尖刺。
或许它是食人花,只不过假装成玫瑰的样子,除了玫瑰,它也可以变化成任何样子。
只要有人想要采撷,就死死咬住它。
交换彼此。
总要留下些什么吧。
钉子有些凉,与它所处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那么是不是因为他也想要吃掉他呢?
品尝他的味道,啃食他的肉身,吸他流淌出来的血。
连骨头也想要嚼碎吗?
发丝也不想错过。
祁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线条分明的腹部。
这些容量能让他将裴慎的全部都吃下去吗?
完完全全吃掉,消化掉,让他与自己融为一体吗。
裴慎的话让他的眼睫发颤。
“good boy.”
可惜现在有了薄薄的隔阂。
也不知道是泪还是汗,滴落在祁言的颈间,裴慎吻着他,问:“在想什么?”
“……把它摘掉吧。”
裴慎的声音有些发闷,也可能是在克制着什么:“怎么了?”
祁言像是喝醉了,醉生梦死。
他的眼睛迷离,带着泪,整个人像熟透的桃、绽放的花,等待着被剥开、品尝、被灌溉、采撷、蹂躏。
让他死掉吧。
他哀求:“我想要,你把全部都交给我……”
全部。
全部。
眼泪几乎要将人的心淹没。
香甜的蜂蜜也会发苦发涩吗?
他不想他离开。
于是祁言说:“让我们死在这里吧。”
“一起。”
今夜,在这里,死掉。
裴慎抹掉他的眼泪,他想起身,可祁言死死攥住他的手。
“不要走……不要走……”
他只能安抚地将祁言抱在怀里。
“宝宝……”
裴慎这时才意识到,他的爱人好像快要病了。
“我不走,我不离开……”
他拉过祁言的手,一个指尖一个指尖轻轻的吻着,啃咬着。
然后再跟他接吻。
祁言感觉裴慎的钉子要掉他嘴里了。
“现在疼吗?”
“我好像碰到钉子了……”
裴慎吐出舌头,祁言的泪遮盖了视线。
钉子依旧亮闪闪的,只是舌头上似乎多了血丝。
但是他并没有闻到血的味道。
但那里实在红得不正常,似乎就差一点点,可能0.1毫米的阻碍都不到,血就要滴出来。
裴慎却只顾着安抚着他:“你疼吗?”
“嗯。”
祁言没有否认。
裴慎无奈,只能捏捏他的耳垂:“我去买药。”
祁言仍不让他走,他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裴慎下意识掐紧他的腰。
过了一会,他才拍拍他的背:“松口。”
他看不到祁言双目通红,只是他的额头全是摇摇欲坠的汗。
祁言几乎要把他肩膀上的肉咬掉。
“啪——”
好奇怪。
好奇怪。
祁言松开嘴,不可置信的低头。
“啊……”他笑了:“真恶心……要赔钱了。”
“别想那么多。”裴慎揉揉他的头,像鸟一样啄了啄他的鼻尖,这次他抽身,祁言没再拦着。
“裴慎,”祁言懒懒的躺下身,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一起打耳钉吧。”
裴慎下床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到地上,他稳了稳身形,才转过身来:“什么?”
他的爱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像是睡着了。
只是嘴里喃喃着:“一起……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