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蓝应了一声,便再无多言。
屋内瞬间陷入寂静,只有窗外檐角的铜铃偶尔被风吹得轻响。森青草本就不是多话之人,萧蓝也沉默着,只是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她抵不过倦意,又缓缓阖眼,在这安静的暖意里,再次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帐外的日影已过正午,屋内的光线斜斜切过床沿。身上的疼痛果然轻了许多,她撑着枕头慢慢坐起身,刚要下床,就听见院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推开门望去,雷木林正蹲在灶炉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一边扇着炉火,一边低头看着。炉上的瓦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闻着那股清润的米香,显然是熬好的粥。
他的动作极敏捷,一察觉到森青草的动静,立刻放下书和扇子,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拦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回床上:“姐姐快躺下,刚醒过来不能乱动。”
他转身去案上端来一碗粥,白瓷碗里盛着满满一碗,热气氤氲着,米香混着淡淡的甜意飘了过来。森青草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她伸过手去接,却被雷木林避开。
他端着碗,低头轻轻吹着勺里的粥,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热气,吹得温热了,才缓缓递到她唇边:“姐姐,张嘴。”
“小树,我自己可以的。”森青草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去接碗。
雷木林却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像只被冷落的小兽:“姐姐是觉得,我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吗?”
那副模样让森青草心头一软,忙摆着手解释:“不是,我只是怕你累着。”她冲他笑了笑,那笑意软乎乎的,带着几分迁就。
“我不累,累的是姐姐。”雷木林说着,又把勺子递到她唇边,眼神执着得很。森青草拗不过他,只能乖乖张口,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
一碗粥喝完,雷木林又取来干净的手帕,轻轻替她擦了擦嘴角,动作细致入微:“还吃吗?锅里还有。”
森青草撇了撇嘴,吐槽道:“不了,白粥太清淡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雷木林闻言,眼中漾开一抹笑意,像冰雪初融的春水:“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带你去城南的老字号馆子吃,吃你最爱的桂花糖藕和水晶虾饺。”
森青草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外瞟,每瞟一次,眼底的失望就深一分。放榜日啊,怎么能真的不闻不问?雷木林若是中了,报喜的人早就该来了。可都过了午时,门外静悄悄的,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她不知道,就在她睡着的时候,报喜的队伍已经走过了街巷,只是雷木林特意嘱咐过,让他们先别来惊扰她,想等她醒了,再亲手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而此刻,院外的风里,已经藏着即将到来的喜讯,只等她养好身子,便要揭晓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