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木林脸色铁青:“这是我家,该走的是你!”
“哟,这宅子是你掏的钱?隔壁那座才是你买的,那才是你家。”萧为挑眉,语气轻佻。
“这是雷府,我姐姐送我的!你出去!”
“我就不,你能奈我何?”
萧为无赖至极,雷木林怒火攻心,二话不说便动手。
不出所料,又是雷木林惨败收场。
全程,森青草静坐一旁,一言不发。
自搬来松柏街,这般争执打闹已是家常便饭,她早已麻木。
萧始无视缠斗的两人,走到森青草面前,将药碗递过去。
森青草如往常一般,接过便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她眉头微蹙,抬眼看向萧始,带着几分疑惑:“三公子,今日的药,味道与往日不同。”
萧始接过空碗,指尖轻擦碗沿,语气平静:“换了方子。你的伤久不见愈,我疑心前药不妥,今日全用补血之剂。”
森青草心头微虚,勉强笑了笑:“三公子医术顶尖,是我身子虚,与药方无关。”
“哦?”萧始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既是最好的大夫,那我问你——为何,你不肯让自己的伤好?”
森青草一怔,眼底慌乱一闪而过,随即敛去,不再伪装,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此事尚未了结。再锋利的言辞,都不及一身淋漓伤痕,更能刺痛人心。”
萧始眼底并无意外,显然早已料到。
“所以,我给你换了补血药。”他淡淡道,“殿试之事,你,准备好了吗?”
森青草猛地抬眼,震惊地望着他。
她的计划,连雷木林都未曾透露半分,可萧始却仿佛洞悉一切。
“不必这般看我。”萧始语气平淡,“并不难猜。”
森青草心头一松,又一沉。
在萧家三子面前,她似乎从来没有秘密。他们总能轻易看穿她的心思,预判她的举动。
这段日子,倒是难得清净。
最让森青草意外的,是李芳华。
以李芳华张扬跋扈的性子,安王入狱、雷木林护着她,她早该闹上门来。可自安王被抓后,李芳华竟如人间蒸发,再无动静。
她不知,李芳华早已失了安王庇护,被孟霏软禁家中。直至安王出狱,才得以重见天日。可她一见安王,便哭闹不休,数落他挡了自己姻缘,吵得安王头痛欲裂,索性又将她关了起来。
这份清净,不过是暂时的。
森青草比谁都清楚,李芳华迟早会被放出。
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