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榆回了个:【好的。】
放下手机,他轻手轻脚走到休息室门口。可能是因为莫羡鱼太困了,她只关了办公室的门,休息室的门虚掩着没有关,门缝里漏进些微亮,莫羡鱼仍陷在梦中。
朦胧光线里似乎能看到泪痕,许白榆抬手的动作轻得像风拂过,指尖在离她脸颊半寸处停住,最终只是极轻地拨动了一下她的发丝。
莫羡鱼一觉睡到六点,醒来时太阳穴突突地跳。窗外的大雨不知何时停了,天光昏昏沉沉地压在玻璃上,她在休息室的小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挪起身。
办公室的灯被调在最柔和的一档,暖黄的光晕漫过地毯,连空气都显得温吞。她刚走出休息室,就看见许白榆坐在电脑前,听见动静便抬起头,唇边漾着浅浅的笑意:“醒了?我们回家吧。”
莫羡鱼觉得她还没醒透,身体却先一步回答了,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她脚步还有些发飘,像踩在棉花上。许白榆见状,自然地问:“要不要我背你?” 她愣了一下,心里那点藏不住的依赖忽然挣开了拘谨,轻轻应了声:“要。”
许白榆打算去地下停车场开季节的车,电梯可以直达,就在几步外。许白榆把她背进了电梯,丝毫没有要把她放下的意思,莫羡鱼也没开口,只是悄悄把环在他颈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侧脸贴着他温热的后背,感受着他的气息,似乎连头疼都轻了些。
许白榆原想趁这时候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可刚起了个头,就被莫羡鱼以头疼为借口打断,他就立刻噤了声。
回到家,许白榆先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看着她小口喝完,不由分说让她靠在沙发上,抬手替她按揉太阳穴。指腹揉按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莫羡鱼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恍惚间便问出了口:“你可不可以一直对我这么好?”
他没有半分犹豫,声音清晰又笃定:“好。”
意料之中的答案。
莫羡鱼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从来不会拒绝自己,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半句:不止是以朋友的身份。
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莫羡鱼忽然催生出一股强烈的创作欲。她把自己关进房间,里面很快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许白榆看了眼时间,该吃晚饭了。
他没敢敲门,生怕打断她这难得的灵感。
可他不知道,莫羡鱼写了几千字正文加一段剧情概要后,光标就卡在文档末尾不动了,持续不断的键盘声是她在跟魏智免吐槽今天发生的事情。
魏智免暗自庆幸没提自己下午跟许白榆聊天的事,想起许白榆那避重就轻的态度她就来气,骂了一句渣男。
莫羡鱼替许白榆说话:【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他也没有对不起我。】
敲完这句话,她自己也愣住了,对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又茫然地问魏智免:【兔子,我是不是不应该继续和许白榆在一起了?”】
魏智免指尖悬在屏幕上几秒:【可是,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开心啊。】
她现在是不敢再劝莫羡鱼摊牌了。许白榆的态度太模棱两可,而他们如今的关系,也早不像当初那样简单。许白榆大小是个公司领导,虽然莫羡鱼没有依靠他的关系,但两人要是处理不好,肯定是会影响的。感情和工作,哪一样都是莫羡鱼的软肋,实在经不起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