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鱼从房间出来时，看见桌子上台面上码着整整齐齐的食材，小电锅开着小火，盖着盖子，冒着热气，许白榆还在往里面扔枸杞，健康又养生，而且还很方便，不管莫羡鱼几点出来都能吃上热乎饭。

但莫羡鱼下午吃了很多，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饿，便摇了摇头。

许白榆没勉强，用保鲜膜将食物一一封好放进冰箱，就想要跟她说一下猫的事情，刚起了个头就被莫羡鱼打断：“头还是疼，改天再说吧。” 莫羡鱼以为他要说跟唐曦有关的事情，下意识选择了逃避。

许白榆在那家宠物医院充了会员，倒也不急在这一时，他放柔了语气温声问道：“还是不舒服？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 莫羡鱼皱着眉捂着脑袋，“睡一觉就好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

这话说得其实很矛盾，头疼的她刚刚肝了几千字的文出来，但许白榆没觉得不对劲。他松了口气，眼底的担忧淡了些。

可心事像颗发潮的种子，在莫羡鱼心里涨得发慌，加上下午睡足了觉，害得她夜里翻来覆去烙饼似的睡不着。

最后索性爬起来打开电脑，愣是熬了个通宵把剧情收尾。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乌青眼圈跟许白榆一起出门吃早饭，一路上哈欠打个不停，眼睛也一直是湿润的。

许白榆：“又熬夜了？”

“没有。”莫羡鱼梗着脖子否认，话音刚落，又一个哈欠冲出来，让她的否认完全没有可信度。

“好吧，是通宵。”莫羡鱼破罐子破摔。

许白榆眉峰蹙紧，脸上明晃晃写着。

“通宵写了你的小说。” 她没好气地嘟囔。

“你更重要。” 许白榆答得飞快。

莫羡鱼抬杠道：“嗯嗯，没有我谁给你写这小说啊。”

“从来都是你最重要。”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莫羡鱼心里一动，脱口而出：“那你娶了我得了。”

许白榆手颤抖了一下，勺子滑进粥底。他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几乎要顺着喉咙蹦出来。他下意识就想点头，想把酝酿了千百遍的话全说出来，却被她慌乱的摆手堵了回去。

“我胡说的。” 脑子里忽然闪过许白榆跟唐曦求婚的画面，莫羡鱼别过脸，挥手的架势像是在赶什么脏东西。

“哦。” 声音低得像被风吹散。

通宵后的莫羡鱼像台生锈的机器人，大脑神经接触不良，理智断断续续的。她盯着碗里的粥发了会儿呆，忽然又抬眼，眼神直愣愣的，声音中带着执拗，问：“如果…… 我是说如果，我未婚先孕，孩子爸爸不要我，你愿意跟我结婚，一起养这个小孩吗？”

刚捞出的汤勺又沉到粥底，许白榆佯装平静再次用筷子去捞，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好几次都失败。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我是说如果。” 莫羡鱼被他看得发毛，又强调了一遍。

许白榆抬头看着她，眼眶红得像浸了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莫羡鱼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见孩子就养，许白榆该不会是不孕不育吧？

一早上荒唐地对话却让莫羡鱼心情微妙地变好了，许白榆见她心情不错的样子，就带她去宠物医院看小奶猫了。

莫羡鱼这才知道，原来许白榆口中重要的事是这个。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特别喜欢猫，很久以前就规划好了，要用绑架代替购买，至少要养三只：一只橘猫，一只狸花，再来只三花猫。

流浪猫大多也就是这三种，但她一直绑不到。以前是因为忙，现在是因为懒。

保温箱里的小家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绒毛上还沾着点奶渍，细弱的 “喵喵” 声像棉花糖化在空气里，粉嫩嫩的小爪子在空气中踩来踩去。莫羡鱼的心都要化了，恨不得立刻把它揣进兜里带回家。

但两个人都没有养小猫的经验，怕照顾不好小家伙，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把它留在医院，等大一点了再带它回家。

怕小猫跟他们不亲近，莫羡鱼和许白榆每天都来看它，从营业到关门，一待就是一天。小家伙慢慢把眼睛睁得溜圆，叫声也从细弱变得洪亮些，后来又渐渐安静下来，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瞅着人。

小橘猫性格很温顺，护士给它擦药、打针，它顶多缩缩脖子哼唧两声，从不伸爪子反抗。抱在怀里也不闹，乖乖让摸，莫羡鱼指尖轻轻点它的小脑袋，不自觉夹起嗓子小声跟它约定：“等再过几天，就带你回家当老大。”

医生给小橘猫做着例行检查，笑着说：“很少有亲人的小猫，起好名字了吗？”

莫羡鱼计划要养猫的时候就想好了：“叫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