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兮飞速从楼上冲了下来,扑在苏意怀里蹭了蹭,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小五没了……”
苏意无措的张着双臂,眨了眨眼:“这……是你好的意思吗?”
苏瑾无奈的叹了口气,拎着自兮的后颈,把人从苏意身上拉了下来。
苏意在看到自兮的那一瞬,就连瞳孔都缩了缩。
自兮的右脸都烂掉了,像被野兽啃咬出来的,鲜红丑陋,还有溢出的蛇鳞。
漂亮的左脸把右脸衬的更显眼了。
自兮由着苏瑾拎着他,倒也不闹,就是哭唧唧的看着苏意,从兜里翻出面具带上:“吓到你了吗?呜呜对不起——”
苏瑾已经早有预料,但还是没忍住拍了拍他的脑袋,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电话里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还哭什么呢?”
约夏不知道何时又从屋里出来了,从楼上扔下来一包烟,直直砸在苏瑾脑袋上:“别拎着他了,他脖子上伤没好清楚。”
苏瑾抬头看向他:“提醒一下,我是医生。”
行医四千多年这种。
“啊好好好不管你了。”
人家资历在这儿,管不了啊管不了。
约夏举起手,无奈摇了摇头,朝着屋内喊:“六儿啊,六儿!走呗,组个局,晚上喝点儿。”
没一会,只影也拾到好出来了,穿的相当风骚了。
两个陆陆续续出了门,苏意举起手感叹:“得,这两个也不喜欢我,嘤嘤嘤。”
苏意看向自兮:“这位哥哥……”
“弟弟!”苏瑾打断了他。
“哦哦弟弟,不好意思。”苏意捏了捏自兮左边的脸,笑呵呵的:“弟弟,我以前的房间在哪儿啊?我可以进去吗?东西我可以动吗?”
自兮一脸懵的指了指二楼:“上面从左数第三间……”
“好滴~”苏意自顾自的上了楼,临走前还冲着苏瑾说:“对了瑾哥哥诶,你把我那套理论跟那俩哥哥弟弟说说呗,他们俩看我的眼神凶凶的人家怕怕。”
苏瑾作为老大哥,这么多年不知道处理过多少这样的事了,捂着头,发愁的想吐,话语带着千百年的怨气:“啊啊知道了。”
这会笑的轮到林卿了。
林卿窝到沙发上,笑呵呵的看着苏瑾:“诶呦笑死我了,子瞻啊,我还是觉得你爹味儿比我重。”
“滚蛋!”苏瑾把抱枕照脸扔过去,巴不得捂死他除之而后快。
苏瑾坐在他身边怼了怼他:“你觉得你们这事儿能在他那瞒多久啊?”
一提到这事林卿将变得生无可恋起来,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无奈的说:“撑死了三天,最快仨钟头,准露馅儿。”
“哇,恭喜你哦。”苏瑾鼓了鼓掌。
苏意把黑皮衣换成了自己的,举着个小红盒子就出来了。
“这个镯子好漂亮!我的吗?”
那是林卿给他的银镯子,在他跟那黑衣人干仗的时候被撞坏了。
苏瑾知道这是随意的宝贝,就把镯子修好了,小心翼翼的把镯子装起来,放到了随意的床头。
苏瑾回道:“你林哥哥的,问他。”
林卿心情有些复杂,他看着那镯子,许久不做回应。
苏意从楼上下来,站在林卿面前,把盒子递给了他。
林卿叹了口气,也是很发愁啊,说自己不想给吧,也不是,说自己想给吧,也说不出来,只能反问回去:“给我做什么?你屋的。”
苏意把盒子塞到林卿手里,摇了摇头:“别那么虚伪了,你不想给我,直说很难吗?”
苏瑾点了点脑袋,默默在一旁看戏:“呦~你怎么就知道林哥哥不想给了。”
“东西在我这儿说明这东西是他给我的,但眼神能看出来,至少他现在不想给我。”
林卿完全没注意他们说了什么,他打开盒子,拿起镯子摩挲了很久。
这镯子承载的回忆太多太沉重了。
母亲的一切,他的一切,随意的一切……
林卿嗤笑一声。
行尸走肉……也不过如此……
林卿牵起那只白皙的手,纤细的手腕在手掌中显得那么弱小,一掐好像就能断掉。
他把镯子小心的戴到苏意手上,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它原本就该呆在这里。
林卿若无其事的放下他的手,笑了笑:“无所谓,不是个什么贵东西,玩两天坏了丢了就是了。”
苏意发懵的抬起手看了看,不再吭声了。
“你吓着他了。”苏瑾踢了踢林卿,又转头叮嘱苏意:“别丢了啊,你林哥哥大宝贝儿,丢了他得哭呢。”
“哦……”
林卿没接话,见人收拾好了就站了起来:“走吧带你逛逛。”
“哦……”苏意提着自己的背包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走后,缩在沙发背后的自兮探出了头。
苏瑾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样蛇宝贝儿?看出来什么了?”